“滋——”
腐蝕與凍結同時爆發,血絲被光斑切成寸寸紅霧,又被寒氣凝成冰屑,簌簌落地。
蕭夜的聲音這才緩緩傳出,像宣判,也像陳述。
“鎮魔司的賬,從不賒欠;命,也一樣。”
兩句話,像兩把刀,在燈火裡無聲相撞,濺起看不見的火星。
閻無赦豎瞳微縮,血霧悄然回捲,在簾後凝成一隻巨大的血色蛇影,蛇信吞吐,卻遲遲不敢再探。
他深知,蕭夜既然敢亮刀,就必然後手成陣,此刻撕破臉,只會讓自己提前掉進鎮魔司的網。
死寂持續了數息,忽被一道輕笑打破。
蕭夜似笑非笑地補上一句。
“閻護法若囊中羞澀,可來寒獄做客,蕭某請你喝茶。”
“啪”的一聲脆響,血簾後扶手盡碎,木屑被血霧一卷,化作齏粉。
閻無赦終究沒有再接話,只冷冷哼了一聲,血蛇虛影緩緩消散,簾內重歸黑暗,卻無人再敢小覷那暗潮下的殺機。
拍賣場眾人屏息,連江盈盈都短暫地忘了催促。
她抬眸,望向那兩道隔空對峙的氣息。
一血一鐵,一暗一寒,中間隔著三寸燈火,卻彷彿已伏屍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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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晶簾後,軒嘉澤指腹緩緩摩挲著茶盞外壁,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茶湯早涼,他卻渾然未覺,目光穿過單向鏡,落在那兩道仍在空氣裡撕咬的氣息上。
血霧殘影與寒鐵殺意,像兩條看不見的巨龍,在穹頂之下盤旋對峙。
“蕭夜這張嘴,倒是比九幽寒獄的鎖魂鏈更誅心。”
軒嘉澤低笑,袖中白玉棋子倏然化為齏粉,每一粒粉塵都裹著淡金龍氣,將閻無赦試圖滲透結界的血霧灼成青煙。
身後澤白躬身,聲音如陰影貼合。
“殿下,可要干預?”
“干預?”
軒嘉澤垂眸,目光掠過拍賣場中噤若寒蟬的眾人。
“閻無赦身為血魔宗護法,堂而皇之踏足人族地界,本就是取死之道。”
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口玉律的威壓,在玄晶簾後迴盪。
碎玉齏粉忽地凝滯,被一股無形龍氣牽引,化作一道赤金符詔,懸於半空,隱有龍吟迴盪,震得包廂燈火齊齊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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