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扶月聞言,唇角泛起一絲苦笑。
“安排得再好......”
她捻碎手邊一朵將敗的夕顏花,看著絳紫色花瓣在指間化為齏粉,那殘破的花瓣彷彿映照著她此刻的心境。
再精妙的佈局也抵不過人心的變幻莫測。
“和看得透人心,終究是兩回事。”
君扶月輕嘆一聲,指尖殘留的花香與現實的苦澀交織在一起。
【額,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錦寶歪著毛茸茸的腦袋,三瓣嘴不停蠕動著咀嚼鮮嫩的竹筍。
黑曜石般圓潤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家宿主愈發凝重的神情。
它的小爪子無意識地撓了撓耳朵,似乎對眼前突然凝滯的氣氛感到困惑。
【月月你該不會真信了“魔修也有苦衷”那種話本子?】
君扶月突然低笑出聲。
她展開銀霜月落扇,扇面銀河裡浮動著幾縷猩紅。
“嗯,錦寶說的沒錯。”
“常識啊......”
君扶月合攏摺扇,忽然轉身望向北方。
拍賣會場的方向正升起第一盞七星燈,琉璃罩上蜿蜒的血色紋路與她腰間玉佩的裂痕如出一轍。
“就像知道劍會傷人,和親眼看見劍鋒沒入胸膛......”
她摸向袖口,指尖沾上一抹未乾的血痕。
不是她的,是之前玄陰閣長老的。
那人的劍離她咽喉只有三寸,卻被她反手貫穿心脈。
溫熱的血濺在腕上時,她才真正明白,書卷裡那句“殺伐決斷”究竟有多重。
“終究是不同的。”
君扶月垂眸看著手上的血跡。
“有些事情——”
“還是要親身經歷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