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交織成的劇痛,竟讓他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刺啦——”
玄金簾幕在他掌中爆裂成漫天碎帛。
閻無赦一把攥碎簾幕,指節泛青,死死盯著臺上那尊鎏金骨龕。
龕縫間,黑紅霧氣交替流轉,像心臟搏動,每一次鼓脹,都把他體內的血河功法攪得翻江倒海。
他清晰感覺到。
自己苦修兩百年的“血河魔經”,竟對那玩意兒生出臣服的衝動。
“護法,冷靜!”
隨行血侍低聲提醒,卻也被他此刻的模樣嚇得跪伏。
閻無赦的瞳孔已變成豎縫,背後浮現一條丈許血河虛影,浪頭起伏,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潮聲。
那是功法失控的前兆。
“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
他聲音嘶啞,像鐵刷刮過銅鏡。
“墮佛血......能讓凡胎瞬入皇級!皇級!你懂嗎?”
“老子卡了整整一百二十年的瓶頸,只要一滴,就能踏平血河,直窺聖階!”
他猛地轉頭,目光穿過包廂的單向鏡,落在月歆臉上。
那女人仍笑得雲淡風輕,彷彿只是賣一件尋常玉器。
可閻無赦此刻才看懂。
她的笑,是葬坑上的花,接引亡魂的幡。
“訊息是誰給的?”
閻無赦五指深深掐入檀木扶手,裂紋如蛛網般從指下蔓延。
“紫霄拍賣行......到底什麼來頭?”
他森冷的目光掃向身側二人,宗師後期威壓如實質般碾過包廂。
案几上那盞碎了一半的靈茶杯竟自行震顫起來,殘餘茶湯在杯壁凝成血色卦象。
單子軒手中玉骨折扇“啪”地合攏。
這位自投靠血魔宗後素來自信的玄陰閣主,此刻面上笑意全無。
“閻護法明鑑......”
“紫霄拍賣行的根腳,便是玄機樓也推演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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