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
丹鼎府宿宇航摸著下巴,目光閃爍。
“可你們注意到沒有?閻無赦報價時,血氣收斂,聲音裡竟帶疲憊。”
“看樣子,他的血河反噬已迫在眉睫。”
“此刻抬價,等於逼狗跳牆——狗急咬人,咱們未必扛得住。”
“怕他作甚!”
青羊觀小道士壓低嗓音,卻掩不住興奮。
“佛門頂級勢力都在這兒,南海、般若、大悲、淨土......”
“還能眼睜睜看著他把涅槃枝拖進血河?等著瞧,這群老和尚師太馬上就得掀桌子!”
果然,淨土宗長老竹杖連頓,灰眉倒豎。
“三億一千萬!老衲今日把無量河靈沙全壓上,也不能讓聖物蒙塵!”
“三億兩千萬!”
大悲禪院女尼白拂一甩,聲音清冷。
“閻施主,佛枝鎮心,亦鎮你血河。你若真心向佛,便該知止而退!”
血簾後,閻無赦低低發笑,像聽見世間最滑稽的笑話。
“知止?本座只知——價高者得。”
眾人臉色齊變,背脊寒意直冒。
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閻無赦不是來搶佛枝,是來撕掉佛門的“慈悲”麵皮。
只要規矩在手,魔亦能唸佛,佛亦要低頭。
低議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牙關緊咬的咯吱響。
每一雙眼睛都死死盯著臺上那截枯枝,枯芽金光閃爍,似在無聲嘆息:
佛渡魔,魔亦在渡佛。
就在眾人躊躇之際,一道少女嗓音忽然自後排揚起,清脆如碎玉。
“三億四千萬——”
眾人回首,只見一位緇衣小尼姑踏燈而來,懷裡抱著空竹籃,籃裡卻浮著一朵七瓣青蓮。
她眉眼恬淡,聲音卻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