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等些日子,她便不只是長公主——而是聖武儲君。”
肖彥呼吸一滯,瞳孔驟縮:“儲君?!”
肖彥的尾音尚在空中震顫,客棧樓頂的灰塵被夜風簌簌震落,彷彿連這座被熔岩炙烤多年的石屋都驚得顫慄。
短暫的靜默裡,地火遠處“咕嘟咕嘟”的岩漿聲顯得格外刺耳。
上官元洲“啪”地收攏摺扇,似笑非笑地打破沉寂。
“確切來說——是“準儲君””。
“聖武女帝一月前已下密詔,只待祭天大典後正式冊封。”
“此事目前封在朱漆匣中,不過,對我們紫霄拍賣行而言。”
他指尖摩挲扇骨,琉璃珠映出幽暗紅芒。
“天底下少有真正封得住的匣子。”
歐清漪抬眸,聲音清冷如霜。
“當宮雲璃踏進血羽嶺,她的命格便與前線戰局綁在一起。”
“若她殞在此地,聖武朝堂必亂,魔族可趁勢南下;若她活著回去——”
她頓了頓,玉笛輕叩肩甲。
“儲君之位再無人能撼,甚至可借軍功直接監國。”
肖彥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最終落在君扶月臉上。
“所以,你們要做的,不只是陪同,更是押注。”
“沒錯。”
君扶月啪地合上銀霜扇,扇骨交叉成劍訣,眼底倒映出遠處火山噴薄的赤光。
她聲音壓低,卻帶著笑。
“紫霄拍賣行,最會抓住各種時機做生意。”
“聖武王朝的下一位領事人,與她相交,可是一個不錯的人脈關係。”
“這買賣,可比開幾場拍賣會划算得多。”
肖彥苦笑:“原來我才是被拉上賊船的那個。”
“別急著撇清。”
君扶月伸扇,在他胸口輕點,星河寒芒一閃而沒。
“月影天駒的契約者,天生便是不凡。”
她忽然指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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