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殷九踉蹌落地，胸口血痕未乾，面色慘白，卻仍在笑。
笑得森冷刺耳。
“呵......區區一個小沙彌，竟能借焚罪三業......逼我至此！”
他話音未落，暗巷四周風聲驟緊，誅妖殿殘存的七名精銳已掠至殷九身前，身形如鬼魅，殺氣騰騰。
他們列成半月之陣，將殷九護在後方，目光死死鎖定小沙彌與苦禪。
手中兵刃雷光隱隱，妖紋浮動，彷彿只待一聲令下，便要群起而攻。
鴉三咬牙，焦黑的手臂仍在顫抖，卻強撐著抬起，羽刃再現；
白刃面色慘白，影子被燒空，卻仍死死握著只剩刀柄的殘兵，眼中殺意未減。
“副使！”
一人低聲喝道，聲音壓抑。
“可要動手？”
殷九抬手，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只是盯著小沙彌，眼神如狼，帶著幾分癲狂與不甘。
“動手？”
他低笑一聲，聲音沙啞。
“你們......擋得住那一劍嗎？”
眾人一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小沙彌身上——
少年仍赤足懸立，焚罪斷劍懸於身側，劍身裂紋中火輪緩緩旋轉。
佛光與魔氣交織，映照得他眉目一半聖潔，一半妖異。
他低頭看著劍，像是還未從剛才那一擊中回神，額間劍形火紋仍在微微跳動，每一次閃爍，都似在提醒眾人。
他方才，斬了殷九的“過去”。
苦禪倚在小沙彌肩頭，金血染衣，氣息微弱，卻仍抬手，輕輕按在徒兒背心，聲音低卻清晰。
“莫怕，他們不敢動。”
小沙彌抬眼，望向那群虎視眈眈的誅妖殿眾，目光澄澈，卻無一絲退縮。他輕聲問。
“方丈......若他們再來，我是否還要斬？”
苦禪微微一笑，眼角皺紋深如歲月：
“劍已認你，斬與不斬，皆由你心。”
空氣一時凝滯，暗巷中只餘血腥味與焦土氣息交織，彷彿連風都不敢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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