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聰明人——知道本公主要的是“餌”,不是“盾”。”
感慨未落,血河翻湧,灰霧裂壁,三面魔旗與噬魂子同時闖入鏡光,將夜色撕成三色。
宮雲璃眉梢微挑,眼底卻倏然凝冰。
“魔氣?”
她一把推開車門,玄氅揚起,火凰靈焰被匿息陣壓制成暗紅,只在髮梢躍動。
峽風捲來腥甜與陰魂哭嚎,她嗅了嗅,唇線抿成鋒利刀背。
“啟羅皇室竟捨得與魔族同流?還是說——”
話音驟停,她想到某個可能,指節無聲收緊,車轅應聲現出裂紋。
“不是皇室。”
皇都那些老狐狸再蠢,也斷不敢在自家門口引魔入境;
既非皇室,卻敢截殺王朝長公主車輦,背後只剩兩種可能——
其一,宗門勢力孤注一擲;其二,魔族暗線已滲入人族高層,借刀殺人。
無論哪一種,都比單純的奪蓮更危險。
她抬眼,黑棺倒扣,四十九枚禁空棺釘在月下發著烏金冷輝,像一口釘死的棺材,把玄凰衛連同她自己一併裝入。
宮雲璃眸光微縮,瞳孔深處卻燃起更盛的亮色,彷彿冰面之下岩漿翻滾。
“很好。”
“本宮還擔心來的只是些拿錢賣命的亡命徒,既涉及魔族——”
她反手合上車門,玄氅落下,掩去所有火息,聲音低得只剩氣音,卻冷冽異常。
“那便不用再留情。”
車外,符秋煙銀槍再振,火凰重塑;車內,宮雲璃指尖劃過鎏金匣,七彩光暈映在她臉上,照出一抹鋒銳的笑。
“魔族既敢伸手,本公主就砍了這隻手,再順藤摸瓜,把暗處的根一併拔出來。”
她抬手,暗凰令符在指尖碎成光屑,順著車窗縫隙飛出,沒入夜色。
下一瞬,遠天有低沉凰啼回應,像來自九幽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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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先前更低、更冷,帶著金屬震顫的殺意,似利刃貼地滑行,一路割開風聲。
安陵峽上空,倒扣的黑棺突然輕微抖動,四十九枚“禁空棺釘”表面浮現細若髮絲的暗金裂紋,像被無形火舌舔舐;
裂紋內,隱有凰形符影振翼。
無間門老者申屠第一時間察覺,瞳孔驟縮,枯掌猛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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