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緊閉,護城法陣泛起幽光。
軒嘉澤抬手,身後弩手齊發,“破陣箭”黑雨般釘入光幕,法陣只撐了三息便轟然碎裂。
“潛龍衛——入府!”
重甲撞開府門,刀光如月。
穆鴻卓的私軍倉促迎戰,卻被訓練有素的潛龍衛一面倒壓制。
一旁早已到達的穆山海執法隊白袍銀槍,分列兩側,與黑甲形成鮮明對峙。
血霧未散,軒嘉澤已踏入內院,披風獵獵,劍尖滴著血珠。
“穆鴻卓!出來領罪!”
暴喝聲中,後院暗門“砰”地被踹開。
腥甜的夜風灌入,燈火搖曳,將穆鴻卓的影子投在壁上,扭曲如惡鬼。
他披髮仗劍,站在迴廊盡頭,玄金袍服被劍氣割裂,血跡斑斑。
那雙素來陰冷的眸子,此刻佈滿血絲,目光掠過院中——
黑甲如浪,潛龍衛重盾長刀,列陣如山;白袍銀槍,穆家執法隊肩繡本家族紋,寒光閃成一片。
兩道陣營,一黑一白,卻同樣殺氣騰騰,將這座他經營了數十年的城主府,圍成鐵桶。
最後,他的視線定在最前方——
軒嘉澤。
一身玄袍獵獵,手執長劍,劍尖血珠連串滴落,每一滴,都像敲在穆鴻卓心口。
那張矜貴冷峻的面孔,在火光裡半明半暗,唇角掛著一抹睥睨。
彷彿在看一隻被逼到死角的老鼠。
穆鴻卓的呼吸,瞬間粗重;心臟,像被毒蛇猛然纏住,一點點收緊。
“太子殿下......”
他喉嚨發乾,聲音嘶啞,卻強撐著笑。
“深夜駕臨,不知下官所犯何罪?”
可笑意未達眼底,他的餘光已瞥見軒嘉澤身後——穆山海!
本家大長老,白袍金線,槍尖寒光吞吐,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那目光,不是在看同族,是在看一具待收的屍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