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顫聲提醒。
這句話像鞭子抽在人群脊背上。
騷動驟然加劇，推搡、咒罵、兵刃出鞘的錚鳴混作一團。
一個錦衣少年被擠得踉蹌，腰間玉佩“咔”地碎裂，他低頭看了一眼，竟不管不顧，埋頭往霧中鑽去。
君扶月冷眼掃過這幕眾生相，掌下林婉兒的顫抖愈發明顯。
“怕？”
她低聲問。
林婉兒咬牙搖頭，髮間步搖卻晃得厲害。
夜宸忽然開口，嗓音比他的手掌更冷。
“半柱香已過。”
“走。”
君扶月低聲吐出一個字，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率先邁步踏入白霧之中。
三人再不遲疑，並肩沒入白霧。
身後，大殿的喧囂仍在繼續，有人終於下定決心縱身一躍，有人仍在原地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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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吞沒三人的剎那，君扶月只覺周身一沉，彷彿有無形的水流從四肢百骸間淌過。
再睜眼時，眼前已非大殿景象。
參天古木拔地而起，樹冠交織如穹頂，將天光切割成細碎的金箔灑落。
腳下是腐葉堆積的鬆軟泥土，每一步踩下去都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遠處溪流潺潺，水汽氤氳，與那若有似無的腥甜氣息交織成一種奇異的氛圍。
“這霧......”
林婉兒攥緊君扶月的袖口，聲音壓得極低。
“能隔絕神識。”
君扶月默然頷首。
她方才已暗中催動靈識探查，卻如泥牛入海，方圓十丈內竟感知不到半點活物氣息。
要麼這秘境中空無一人，要麼......有什麼東西在吞噬神識。
“林婉兒，釋放偵查符。”
君扶月的聲音壓得很低，在霧氣中卻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