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而井中的黑暗已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部一面光潔如新的青銅古鏡。
鏡中映出的，是她自己。
眸光清澈，道心通明，纖塵不染。
周衍手中的枯木柺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怔怔地望著那口古井。
用一種複雜至極的目光看著她。
半晌，忽然哈哈大笑，笑聲裡帶著三分震撼，三分欣慰，還有四分近乎狂熱的期待。
“問心鏡，千年未碎。”
“今日，為你而碎。”
“第三考結束！問心合格者，八百七十二人！”
“第一關，過！”
廣場上，歡呼聲與哀嚎聲交織成一片嘈雜的浪潮。
那名銀髮羽族少年面色蒼白地從問心鏡中踉蹌走出，背後六翼無力地垂落，額角沁滿冷汗。
顯然在幻境中經歷了一番驚心動魄的掙扎，道心雖過，卻已是強弩之末。
不遠處，蠻族少女扛著巨錘哈哈大笑著一躍而出。
圖騰紋身綻放著明快的血光，明顯是道心通透、赤子無瑕。
而那名人族寒門少年林淵，則沉默地握緊了背後的殘劍。
從井中踏出的步伐沉穩如山，目光比入井前更加堅定，彷彿那幻境中的血與火，只是為他淬鍊劍心的爐火。
君扶月靜靜立於人群之外，眸光似深潭映月，淡淡掃過廣場上或喜或悲的眾生相。
那羽族少年正倚著石柱喘息，六翼黯淡；
蠻族少女扛著巨錘哈哈大笑；
王玉瑩收劍回鞘，水藍劍氣猶自繚繞；
敖鴻曦金色的豎瞳正若有所思地望來......
她將這些或強或弱的氣息一一記在心底，腦海中卻在思考接下來的考核內容！
三考已過，她一步未停，連碎三鏡。
而這，不過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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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關，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