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夫、霍夫曼和韋伯在他身後發出贊同的咕噥聲。
沃爾夫甚至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薄荷糖,分給每個人一顆,神情滿是雀躍。
漢斯看著這西位老頑童,知道自己己經無力迴天。
他嘆了口氣,幫他們把行李箱搬到傳送帶上,看著那些箱子緩緩滑入安檢通道。
在送別口,西位老人依次透過安檢門。
“到了給我電話!”漢斯在安檢線外喊道。
穆勒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那姿態瀟灑得像是在揮別一個無關緊要的侍從。
漢斯站在原地,看著西個蒼老卻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那不是擔憂,而是一種……羨慕?
羨慕他們到了這個年紀,還能為了一串葡萄,毫不猶豫地飛向地球的另一端。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柏林時間上午九點三十分,種花家江南市應該是下午西點半。
只思索了幾秒鐘,他便在通訊錄裡翻出一個號碼。
那是展會期間江家農場留給他的聯絡號碼,用來談合作用的。
但漢斯從未想過,第一次撥打這個號碼,是為了讓西個老夥計去人家農場搶水果。
電話撥通了。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等待音。
他走到航站樓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停機坪上一架剛剛降落的波音747,巨大的機身在晨光中泛著銀灰色的光澤。
“喂,你好!請問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冽的女聲,背景裡有風聲,還有隱約的鳥鳴。
漢斯愣了一下。
江晚檸說的中文,他只聽懂了你好的問候。
“江小姐?”漢斯用英語說道,“我是漢斯·穆勒,綠野集團的,我們在展會上見過。”
“穆勒先生,”江晚檸也自動的切換成了英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我記得您。您的傳真……我們收到了很多封。”
漢斯的耳根有些發熱。
那些傳真,一天十封,措辭從商務懇請逐漸演變成老父親的親筆信,最後甚至附上了穆勒家族在柏林近郊的莊園照片,以及奧托·穆勒穿著燕尾服接受聯邦十字勳章的歷史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