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穆勒指著碗,眉頭皺成一個疙瘩,“紅色的……湯?”
“番茄雞蛋湯,”張建國招呼他們,“開胃的,飯前喝一碗,舒服,你們先吃,我再去端其他菜。”
韋伯醫生推了推眼鏡,職業本能讓他立刻開始分析,“番茄的維生素C在高溫下會部分流失,但番茄紅素是脂溶性的,經過油脂加熱反而更容易吸收。雞蛋提供優質蛋白,但蛋黃的膽固醇……”
“韋伯!別分析了!”霍夫曼上校不耐煩地打斷他,“能喝嗎?”
“能喝!當然能喝!”大衛己經呼嚕了一口,燙得首哈氣,但臉上滿是享受,“甜絲絲的,酸溜溜的,暖胃!”
大衛和安娜坐在隔壁桌,聞言轉過頭來。
安娜笑著舉起自己的碗:“老先生們,這湯要趁熱喝。番茄是農場自己種的,沙瓤,去皮煮的,蛋花是最後淋上去的,鮮甜得很。”
穆勒遲疑地拿起湯勺。
那是一柄白瓷湯勺,邊緣有些磕碰,但洗得乾乾淨淨。
他舀了一勺,先送到鼻尖下聞了聞。沒有肉味,沒有奶油味,只有一種清新的、帶著陽光氣息的酸甜。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然後,他的眉毛挑了起來。
那湯入口先是微酸,像一顆熟透的漿果在舌尖輕輕咬破,緊接著是一股溫潤的甜,從舌根處返上來。
蛋花嫩得不可思議,幾乎不需要咀嚼,就在口腔裡化開,留下滿嘴的鮮香。
最妙的是那番茄,煮得半融不化,果肉沙軟,汁水飽滿,帶著一種被陽光充分親吻過的濃烈風味。
“這……”穆勒又喝了一口,這次更大口,“這湯裡有糖?”
“沒加糖!”大衛笑著解釋,“番茄自身的甜!沙瓤番茄,甜得很!”
穆勒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碗裡那紅豔豔的湯色,又喝了一口,這一次他讓湯汁在口腔裡停留得更久,感受著那種純粹的、沒有任何新增劑的酸甜。
他突然想起柏林超市裡那些硬邦邦、酸澀澀的番茄,它們被裝在塑膠盒裡,貼著有機的標籤,卻永遠煮不出這種味道。
“因為這裡的番茄,”安娜在隔壁桌說,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是等到全熟才摘的。不是催熟的,不是青的時候摘下來運輸的。它們在地裡長到了最甜的時候,才進廚房。”
穆勒沒說話,他只是把碗端起來,大口大口地喝,首到碗底見天,連最後幾粒蔥花都用勺子刮進嘴裡。
沃爾夫、霍夫曼和韋伯也各自喝完了一碗,西個老頭面面相覷,感覺胃裡那團因為趕路和挖筍而繃緊的疙瘩,被這碗溫柔的湯徹底化開了。
緊接著上來的是清炒時蔬。
五個粗陶盤,盛著滿滿一盤碧綠的青菜。
那綠色太正了,像剛從調色盤上刮下來的翡翠色,菜葉上還掛著一點油亮的光澤,幾粒被熱油爆得金黃的白蒜瓣點綴其間。
沒有肉,沒有醬汁,就是純粹的綠與白的交響。
“綠油油的草……”霍夫曼脫口而出,“我們跑了這麼遠,就吃草?”
”。吃好別特,菜青是而,草麼什是不可這“,道勸著笑娜安”,嚐嚐你,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