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一邊摘一邊教旁邊的遊客:“看果霜,果霜越厚越新鮮。看果梗,綠色的說明剛熟。看顏色,這種深紫的糖分最高……”
但沒有人比穆勒四人組更拼命。
“多摘點……”穆勒喃喃自語,手上的動作更快了,“給托馬斯……給伊娃……給馬克……給所有沒來的孩子們……”
霍夫曼上校則想著他的孫子。
那個在柏林讀大學、從來不肯回他電話的叛逆少年。
“要是能讓他也嚐嚐這些水果的味道就好了……”上校一邊剪一邊咬牙切齒地想,“他就會知道,他爺爺不是隻會嘮叨的老古董。他爺爺能為他摘到全世界最好的水果!”
韋伯醫生想得最學術。
他在心裡計算著這些水果的營養成分、維生素含量、抗氧化物質,以及它們對老年人睡眠和關節的潛在益處。
但是卻怎麼也算不明白,那些營養成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出人意料的功效。
只是他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因為之前的體驗告訴他,這些水果是比那些藥片更好的良藥。
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果園裡已經到處都是裝滿的竹筐。
穆勒四人組的成績單驚人。
四大筐葡萄,四筐蘋果,還有半筐被霍夫曼順手摘下來的柿子。
張建國癱坐在一棵蘋果樹下,背靠著樹幹,像一條被曬乾的魚,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稱重……”穆勒喘著粗氣,但眼睛是亮的,“快……稱重……我要全部買走……”
農場的稱重處設在果園出口,一臺老式檯秤,旁邊坐著一位笑眯眯的老大爺。
他看著穆勒他們抬過來的筐子,眼睛瞪得溜圓:“好傢伙,你們這是來進貨的?”
“全要!”穆勒拍著檯秤的柱子,豪氣沖天,“全部稱重!全部打包!我還要空運一部分回柏林!”
“我也要!”霍夫曼上校補充。
“還有我!”沃爾夫和韋伯異口同聲。
老大爺慢悠悠地稱著重,報數,算賬。
數字之大讓張建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相當於普通人半年的工資。
但穆勒連眼睛都沒眨,直接從內袋裡掏出一張黑卡拍在臺秤上:“刷!”
“老爺子,”老大爺擺擺手,“咱們這兒刷不了卡。現金,或者手機支付。”
“現金?!”穆勒愣住了。
他這輩子出門只帶卡,現金是什麼?
中世紀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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