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又一次開始了打鬥。
錢天師把視線從紅棺上收回來，神色輕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張府這次真的完了。”
李秀心腳步沉重，低垂著腦袋走了過去，“師傅。”
錢天師微微睜大眼睛，怔愣了幾秒，“秀心，你過來幹什麼？我不是讓你別進來嗎？”
李秀心頓了頓，抬頭看著他嘆了口氣，“我擔心你，小書現在是什麼情況？”
錢天師滿臉莫名其妙，“還能是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等會就會魂飛魄散。”
李秀心臉色微變，目光黯淡。
錢天師納悶的看了看他，“你為什麼這副表情？難道不是你讓她們過來的嗎？她們手上有你的吊墜。”
李秀心眉心緊皺，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
“不是我，吊墜是小桃剛才搶過去的，師傅，小書真的沒救了嗎？”
錢天師盯著他看了幾秒，嘆息著搖了搖頭，語氣肯定的告訴他。
“沒救了，她和你不一樣，她本來就死了，如果是封印到你體內，加上小琴留下的東西，至少你不會死。”
李秀心無力的扯了扯嘴角，“既然我不會死，你為什麼還要同意她的計劃？”
錢天師皺著眉提醒他，“這是她自己主動提出的計劃，秀心，你知道她並不算全然無辜。”
李秀心忍不住反駁，“但是她沒有選擇。”
錢天師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幾個僕人。
“所有張府僕人都沒有選擇，他們全都是出生就死在了張府，他們是很可憐，但是其他人就不可憐了嗎？”
“他們讓更多人沒有了選擇，你姐姐是其中一個，今天的趙曉青也是，所有死在張府的人都是。”
“秀心，就算她幫過你姐姐，也只是偶爾發的一次善心，她做的錯事更多。”
“陣法結束，她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你覺得對不起她，以後多燒點東西給她。”
李秀心把視線移向陣法中央，沉默了片刻，最後帶著一臉複雜的表情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有點對不起她，本來在陣法裡的人應該是我，她明明很想出府，但是她現在一點未來都沒有了。”
錢天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本來就沒有未來，她早就已經死了。”
“秀心，其實你很清楚，就算她真的出府了，結果也不一定比現在好。”
“再不去告別，她真的要灰飛煙滅了。”
李秀心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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