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掌,突然從後面抓住他的肩膀,猛然向前一推,袁截踉蹌幾步,好像穿過了什麼,緊接著撞在劉青衣的後腰上。
劉青衣縮回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腰,早知道剛才輕一點推了,他默默想到。
袁截看了看四周,這裡是一間石室,地方不大,只有一座石臺,石臺上點著一盞青銅的油燈。
藉著火光,能看見牆壁上,掛著一幅卷軸,卷軸上,寫著一個“禁”字。
“這是禁帖,上書神文,鎮壓著一道創造世界之時,故意留下的一道異氣。
只要揭下此貼,異氣放出,此夢境世界,即會崩解成空。
外界虛空之中,此時有眾多我等,佈置儀式,鍾天師分身在外主持。
只要夢境破碎,立刻就可將眾多夢魘碎片捉攝,帶回幽冥界中重煉。”
“這就是你們最後的手段?直接將夢境破碎?”
這辦法和夔月國治理夢魘的方法,還真是有異曲同工之感。
“輪迴已絕,五濁已現,此界生靈,本就生機已斷。
此時,你看眾生,尚是眾生,且待些時日,五濁矇昧心智,則人人化為惡鬼,相互廝殺蠶食。
夢魘殘魂,夢魘殘念,本能之下,就要相互聚合為一,是其最後生路。
如至此時,如至此境,其性本惡,難再更改,此間註定如地獄之景,尚且癲狂不如地獄之生物!
爾又能如何?”
劉青衣語氣平靜的詢問道,看見袁截皺起的眉頭,搖了搖頭。
“佛家有云,物由心造,夢蓋大千。
人生一世,不過幻夢一場。其中一切,再是美妙,終有夢醒之時。
見相不相,見執不執,唯我是真。
執我不我,執佛不佛,執覺不覺,正是這般道理。
有些人說,名利富貴是虛,卻參不透愛恨情仇是虛,或參不透佛法覺悟是虛。
更何況,知非悟,悟非覺。
正如此時,你看世界,其相種種,皆是表象。
你明知其真為夢,其性為惡,生靈皆為夢魘之身,仍為其所困,不能勘破。”
“天宮四印和天地壇,能不能修一修繼續使用?”
袁截神色不變,語氣平靜的說道。
不好意思,他就是個著相的人,這個世界目前來看,確實很爛,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之處。
但世界可以被任何人毀滅,但不應該被他所毀滅,愚昧也好,自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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