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昏暗,燈光只能隱約照亮房間一角。
床上躺著一個人,馬奎坐在桌子旁邊,將燈芯挑起一些,房間變得明亮了一些。
正這時候,房門被快速的敲動幾下,馬奎縮著肩膀,就當做沒聽見。
“馬奎!你把門給老孃開啟!”
花娘在門外壓著聲音,隱含威脅的說道。
“有……有人在呢!”
馬奎嘟囔著,有些坐立難安,嘴裡說的話,卻沒什麼底氣。
“你是不是又去倚紅樓找小翠了!”
“……”
馬奎往裡挪了挪屁股,嘴唇動了動,一句話沒敢說。
不遠處的床上,王乙緩緩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頭頂,半晌也沒有說話。
門外的花娘仍在吵嚷,馬奎卻喏喏不言,花娘語氣漸悲,帶著幾分哭聲,說著自己所託非人。
馬奎實在坐立難安,忍不住把門開啟,下一刻就被花娘直接拖了出去。
“花娘!花娘!今天不行,我現在腿軟……”
“你在外面貪吃,還敢說腿軟,今晚饒不了你……”
兩個人說著說著,隨著啪嗒一聲,房門關緊的聲音,逐漸變得聽不真切。
王乙坐起身,摸了摸臉上的青腫,神色平靜,掩蓋下了內心的屈辱,卻又有些迷茫,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
他今早去縣衙檢視案卷訊息,在縣衙門口,出示了袁截給他的令牌,門房恭恭敬敬,說是要跟縣爺稟告,將令牌討要過去,徑直進了縣衙內。
他在外等著,時間越等越久,過了足有一刻鐘之後,王乙就感覺有些不對,想要進去,卻被守門的衙差阻攔。
王乙當時有些焦躁,但多少還有些理智,知道縣衙有問題,正準備離開,卻反被衙差拉扯,不等王乙說話,便是一拳砸在他臉上,讓他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將他掀翻在地,手中長棍一棍下去,直接砸在他頭上。
他渾渾噩噩,在縣衙門前,被亂棍打了一通,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恍惚中似乎聽見許多人在嘲笑他。
王乙坐在床上,目光落在油燈的火光上面,感覺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吞吃乾淨,又被不屬於他的東西填滿。
……
天色已晚,烏雲遮月。
這平營之中,有宵禁存在。
所有商鋪都關著門,就算青樓妓館也大門緊鎖,不過裡面依舊熱鬧,兩盞大紅燈籠掛在外面。
一隊巡查計程車兵從主街走過,不久之後,袁截騎著一匹白馬經過,馬背上馱著依舊貼著黃符的曾慶。
有這道黃符在,曾慶睡的很沉,袁截也沒有揭下黃符,叫醒對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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