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屍體依舊輕微的晃動著,麻繩發出吱吱的聲響,耳邊還能聽到大殿後面,隱隱約約的誦經聲。
透過光亮,能看見空氣中瀰漫著灰塵。
眼前的光線,逐漸變得黯淡,袁截眯起眼睛,【黑暗】的神力,似乎也無法幫助他洞穿這些黑暗。
兩個神像逐漸被黑暗籠罩,而袁截不斷的後退,卻一直沒能離開大殿。
吱吱的搖晃聲,似乎在靠近他,他似乎聽到了風聲,五色布似乎被風拂動,發出嘩嘩的聲響。
而耳邊的誦經聲變得虛幻,似乎在遠離,又或者,是他遠離了那誦經聲。
他轉過頭,身後是一片黑暗,四周也是一片黑暗。
恍惚中,他似乎看見一雙乾枯的手掌,從他的左右兩側伸過來,猛然蓋住了他的眼睛,劇烈的疼痛,讓袁截下意識開始揮動手中的長槍。
一片濃郁的黑暗,讓袁截不確定是自己已經失明,還是四周真的陷入了黑暗。
此時此刻,他像是被禁錮在蛋殼之中的雛鳥,看不到世界的模樣。
【無謬之實,造就至真,下如同上,上如同下,即唯一奇蹟。】
面板輕微閃動,這些文字突然出現,同時還有一道有些耳熟的蒼老聲音,唸誦著這些文字,讓袁截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面板上。
突然,袁截想到了什麼,翻找自己的道具欄,找到了【先知之眼】。
剛才那耳熟的聲音,他想起來了,是那個雙目失明的先知。
也就是在他將【先知之眼】佩戴上之後,眼前的黑暗像是畫卷上的墨跡一樣,逐漸暈開,消散。
而等到黑暗散去,袁截最先感覺到的,卻是一陣劇烈的窒息感。
“咳!咳!”
袁截連忙鬆開手,乾咳了兩下,他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握著一根麻繩,緊勒住自己的脖子。
脖子上有著一道紅色的,明顯的勒痕。
他踉蹌一步,從桌案上跌落在地,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站在神臺上,兩具神像就在他的眼前,一左一右。
左面的神像依舊是單足,幾乎下意識的,袁截伸出手,抓住神像的那個單足。
【蟲化的彭矯神像,由蟲▌▌神像變化而成,透過不斷侵蝕影響,使得蟲▌▌替代了彭矯的身份,成為三彭山新的‘彭矯’。】
【蟲化的彭倨神像,由蟲▌▌神像變化而成,透過不斷侵蝕影響,使得蟲▌▌替代了彭倨的身份,成為三彭山新的‘彭倨’。】
袁截眉頭緊鎖,短暫的思考之後,取出了【石甲蟲】,卻又有些猶豫。
這兩個神像,身高二丈多,和夢魘有關,他肯定是不可能把這玩意背在身上,背這玩意都不如揹著鬼。
最好的選擇,就是將神像破壞。
不過出於神秘方面的考慮,袁截懷疑自己的力量,未必能乾脆利落的把這神像拆解,肯定會有一些變化發生。
袁截看了看手掌心的【石甲蟲】,長呼一口氣,輕放在神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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