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奎和王乙,緊跟在袁截身後,走進酒樓。
馬奎神態拘謹,低著頭,卻又忍不住的左顧右盼,熟悉的觥籌交錯,脂粉香氣,若有似無的軟玉溫香,差點讓馬奎感動的流下眼淚。
自從前任南江道首府倒臺之後,他們這些跟著前任府臺被詔安的兄弟們,好日子當然也是到頭了。
馬奎還算機靈的那個,早早捲了一筆錢,現在還算安穩。
以前的兄弟,現在是沒有什麼活著的了!
相比於馬奎內心的感慨,作為官宦子弟的王乙,倒是顯得坦然許多,只是神色難免有些陰沉,不時下意識的抬手,似乎想要抓住自己空蕩蕩的左袖。
他總覺得自己手臂還在……
“好大的排場。”
袁截語氣平靜的說道,目光看向那個胖胖的將官,那人笑笑,眼睛幾乎變成了一條縫。
“既然這是私宴,便只好在城中宴請了,比不上南江三道司和虎營內的滋味。
但在外面,還算不錯,大人以為如何?”
怎麼感覺話裡有話,袁截若有所思,沒急著答覆,而是看了一眼王乙,王乙注意到袁截的目光,有些疑惑,這句話有什麼難以回覆的?
不過袁截既然看向他,王乙自然要救場,腦海將剛才那句話又思索幾遍,確實是個很正常的試探。
“大人,若有機會,下次倒是不妨前往虎營,品嚐美食。”
此時,將官才將注意力,看向王乙,眉頭一挑。
“敢問這位是?”
“在下王乙,南江人士。
家父諱平道,乃先帝年間,甲戌科進士,前工部郎中,兼水文閣修撰,後至地方,執掌直江司府,任左案臺。”
“……”
這一長串下來,將官臉色明顯出現了變化,不是聽懂了,而是因為聽不懂,但覺得很厲害。
“……原來是王公子!”
將官笑容明顯變得更燦爛了許多,雖然不懂,但對方看起來有點來頭。
他故意忽略了王乙空蕩蕩的左臂,沒敢詢問,對方這手,明顯剛斷不久,指不定就是在平營裡出的事。
真要問出來點什麼,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袁截在前面走著,將官緊緊跟著,馬奎卻忍不住扯了扯王乙的空袖子。
“你爹怎麼這麼多?”
“……”
王乙看了一眼馬奎,想了想覺得自己沒必要和傻子計較,於是隨口敷衍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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