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觀臺上,浮萍坐在圍欄的邊緣處,看著遠方祭祀的火光,還有影影綽綽的人影,感受到與鷹神的聯絡,突然斷絕,神色依舊保持著平靜。
觀臺上,飄蕩著牛羊肉的香氣,混雜著青稞酒的醇香。
一群草原貴族們,簇擁著的拓跋危,讚頌著他們的新主,北燕的君王。
浮萍的目光略微停留在幾名貴族身上,他們過去以虔信為名,而如今面對這場國祭,目光卻沒有一次轉向祭祀所在的方向,而是緊緊跟隨著他們的君主。
浮萍收回他的視線,想起了呼延兀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天恆久的存在,看向祂的每一個子民,而祂的子民,卻總是看不見祂。
神在將來,要從高臺落下,進入千家萬戶,而另一群人將一個凡人舉起,放在高臺上,佔據那本歸屬於神的位置。
祭司不再歸屬於神靈,草原也不再神聖。”
浮萍緩緩站起身,拄著柺杖,安靜的離開這裡。
觀臺外面,許多侍者,頗有些心思不屬,頻頻看向那祭祀所在,那火光照耀之處。
“祭司,您要去哪?”
有個人突然看見浮萍從觀臺裡出來,連忙迎上前,恭敬的想要幫忙攙扶。
“去看望我的兒子。”
“祭司,您有孩子了嗎?”
“是啊!我的孩子,還在薩姆的肚子裡,我將為他取名安達。
等到他長大成人,他將成為草原的太陽。”
“安達?那是鷹神的名字。
您怎麼能將神的名字,作為自己孩子的名字呢?”
況且,這孩子未必是個男孩。
聽到浮萍似乎要將自己的孩子,取名為安達,侍者有些驚訝,話語明顯有些逾越了侍者的本分,似乎在質疑浮萍的虔誠。
“神許諾了我。”
浮萍語氣平靜,推開侍者攙扶的手,然後說道。
“回去吧!上位者的喜怒,有時可以輕取你們的性命。
謹言慎行,恪守本職,才是君王面前的生存之道。”
浮萍緩步繼續前行著,穿過一條條熟悉的廊道,來到了自己所居住的院落。
院子裡,一個老者坐在石桌旁邊,打量著桌子上的一堆東西,似乎饒有興致,祂身後站著一個冷臉少年,用冰冷的目光掃過浮萍。
袁截坐在老者對面,一隻手託著下巴,血箍客坐在牆頭,拍著肚子,兩個人看起來有些無聊。
對於老者的到來,浮萍並不意外,但袁截也在這裡,卻是他所沒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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