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內,鐵猴被送進側殿進行醫治,煙氣繚繞。
大殿後面的小房間內,燈光有些昏暗,一張木幾,還有個竹藤編織的小床,一張熊皮鋪在床上。
祭司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袍,麻繩紮在腰間,頭髮披散著,坐在木幾後面。
他面色陰沉,臉上的彩紋,也在顫動著,目光帶著兇意,落在對面的那個老傢伙身上。
“你在威脅我?在神殿裡,威脅一個祭司!”
“瀆神者。”村長嘴角輕扯,露出大黃牙,身體略微前傾,將自己的臉,帶到了火光的範圍裡。“我只是在告誡一名瀆神者。”
那雙如粗藤的眉毛下,是一雙渾濁且瘋狂的目光。
祭司看著那樣的目光,注意到對方瞳孔中,那緊縮的黑子,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被汙染了!”
“為什麼不是你們被汙染了?”
聽見村長的冷聲回應,祭司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對面這個老傢伙,已經被汙染的失去理智了。
“我跟你們這種瘋子,沒什麼好說的!”
祭司冷靜下來,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村長的建議。
他之前是做過一些錯事,是否算‘瀆神’,以他的祭司身份來說,完全可以進行辯解,最多關三十年水牢。
現在是極夜時期,這種懲罰,完全可以透過繳納資源免除。
但要是協助【海洋汙染者】潛伏進石城,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侍衛!”
想到這裡,祭司反而下定了決心,直接高聲喊道。
外面一片寂靜,沒人回應,祭司的一顆心,逐漸下沉,看著對面的那個老人,緩緩站起身。
房門被輕輕推開,祭司連忙轉頭看去,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變成了絕望。
門口處,半張臉已經魚怪化的石舟,就站在那裡,神色與那些石城的戰士們,有些相似,潛藏著情緒的冷漠。
祭司快速抽出袖子裡的短刀,刺進了村長的胸口,刀身完全刺進去,輕鬆到令祭司感到詫異。
但緊接著,祭司面露驚恐,他的手掌,被傷口裡突然鑽出的觸手抓住,一股巨力纏繞著,令他不受控制的被拉扯進那道傷口裡。
村長將手伸進自己胸口的傷口裡,拉扯出一張沾滿粘液的黑色皮衣和麻繩,還有一把沾染著粘液的短刀。
他舉起短刀,將自己臉上的鬍鬚與眉毛修剪兩下,然後拉扯著臉上的皮肉,揉動幾下,整張臉看起來,與剛才的祭司,就有了八九成的相像。
只是皮膚看起來,更顯得粗糙,黝黑。
石舟守在門口,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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