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鑽進棺材裡,將棺蓋蓋緊,外面的山水圖案,就發生了變化,一顆碩大的眼珠子,突然被一筆一劃的刻在山水畫的上空,如活物一般,轉動了兩下。
棺材裡,袁截雙手交疊,規矩的擺放在小腹位置,閉上眼睛,嘗試令自己入睡。
一點點睏倦,突然湧上心頭。
這睏意,是不是來得太快了些?
這個念頭,突然一閃而過,緊接著袁截就沉沉睡去。
“大日獨掛千輪秋,黛天碧水兩難留。
人生滄海皆一粟,任爾東西幾風流。”
似乎有人高歌,聲音清亮,帶著幾分熟悉的感覺。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還有鳥叫蟲鳴之聲,雨後草野的氣息,不停的鑽進袁截的鼻子裡。
“阿嚏!”
袁截突然坐起,打了個噴嚏,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青石板上,穿著一身青色道袍,手裡還攥著一本書。
就在此時,歌聲越來越近,一個肩著兩擔乾柴的男人,走在山道上,繩子晃盪的厲害,似乎沒有繫緊。
但那人似乎並不在意,仍在放聲高歌,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你小子,怎麼又在這裡偷懶?”
大概是看見袁截,那人停下腳步,開口笑問道。
不等袁截回話,那人笑了笑,順著山道繼續往上走。
“你要去哪?”
袁截站起身,跟在他身後,忍不住開口問道。
“行路,行路!何必管他前路?”
“就不能停一停?”
“能停,能停!想停時自然便停。”
這人說起話來,像是在打機鋒,袁截只是問了兩句,便不想再說話,只是跟在那人身後,看著他肩膀上那兩擔乾柴。
那人走一步,兩擔乾柴就搖晃一步,看得袁截直皺眉頭。
沒過一會兒,袁截實在忍不住開口說道。
“你就不能繫緊著?”
“你來!你來!”
那人突然抬手舉起那兩擔乾柴,就往袁截身上扔去。
袁截下意識伸手去接,就看見那兩擔乾柴突然變成一條長著兩個頭的毒蛇,張開了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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