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裡,近期有不少帶著夢魘特性的厲鬼出沒,據說這些東西,都是從幽冥界那裡逃竄出來的。”
“有鍾天師在,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嗐!就說呢。聽其他人說,鍾天師可能是出事了……”
帶著硫磺味的狂風,卷著一縷縷紅沙。
十幾個披著厚重黑袍的人影,組成了一支小隊,騎著骨馬,在一望無際的荒野之中趕路。
他們人數不多,只拉著兩車東西,用黑布蓋住,又用繩子纏緊。
隨著狂風捲動黑布一角,露出裡面被捆綁好的把子槍,還有幾塊色彩鮮豔的布條。
領頭的男人,沉默不語,揹著一個半人高的木匣子,聽著手底下人的談論,眼底的情緒變得更加晦澀不明。
幽冥界就是這次事情的災難根源,但偏偏這個時候,他們這些在地獄裡討生活的戲班子,卻不得不揹著他們的【神】,前往那最危險的地方,攪和進這個可怕的旋渦中央。
“聽說幽冥界裡,都是些鬼修,咱們要是也能學兩手就好了!”
“當鬼不如做人,那些鬼修的法子,個個死相悽慘,還要經常承受死亡時的劇烈痛苦,不是什麼捷徑。
況且,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們都是戲面神的信眾。”
男人突然開口,打斷了這個話題。
已經進了戲班子,拜過神,上過香,花名冊上留過名,這輩子都沒有第二條路。
聽見班主這麼說,其他人連忙開口附和。
“就是,好好的人不當,偏要去做鬼,都是些棒槌!”
戲班的夥計們笑著,在這狂風紅沙之中,向著他們所談論的幽冥界行進。
而此時,有個‘棒槌’正在逃命。
這鬼身上披著黑厚的麻衣,裸露在外的手臉上,滿是潰爛的腐肉,流著粘稠的白膿,明顯是鬼宗的瘟鬼一系。
他神色驚恐,不時回頭望向身後,似乎有什麼索命的東西,正在追趕他。
快了!前面就是其他師兄們的地界!到時候就有救了!
眼見著馬上要到地方,他連忙將陰風降下,收斂起身上的鬼氣,將身上的黑厚麻衣,向上提了提,遮住些面目,腳步飛快的,就要混雜在進城的群鬼之中。
同是鬼宗師兄弟,誰不清楚誰啊?
他要是急匆匆的闖進城裡,向那些師兄們求助,結局同樣悽慘。
要麼被直接滅口,免得敵人找上門,要麼被抓起來,他們自行跑路,把他留下,用來拖延時間……
他必須悄悄進城,才能禍水東引,尋覓到一線生機。
他嘴角扯起一抹陰冷的笑意,這樣想來,還得謝謝那個兇徒,幫他清了清路。
師兄弟要是不死的多些,哪有他們這種人出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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