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地面覆蓋著一層寒霜，一道影子投進殿內。
“幾位，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有人輕聲嘆道，那身影就站在大殿門口，龍首人身，蛇尾。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嘴邊的兩道肉須，垂到胸口的位置。
他的視線掃過大殿。
魔鬼之王的臉上依舊掛著假笑，站在大殿的角落，像是這個戰場的第三人。
他手中的華麗細劍，尚且滴著血，但他的手掌控制不住的輕顫。
倘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其身影已經有些模糊。
但祂目前的狀態，卻是大殿三人中，最好的那個。
“你是誰？”
牛頭看向那道身影，口鼻間吐出一點白霧，整個身體略微靠向右側，將重心壓在了手中的三股鋼叉上，聲音有些發悶。
祂的兩條手臂，泛著紫黑色，腫脹了一圈，幾道掙開的裂口裡，正流淌著黑血。
身上有十數道創口，道道深可見骨，胸口處，更是有道巨大的裂口，此時纏繞著陰氣，但依舊癒合緩慢。
“嘿嘿，地海龍王，龍天昊。”
“我聽說過你，是那條黃龍的遺害，藉著那一點血脈，修行魔道。”
牛頭語氣平靜的揭了龍天昊的底，只是一句話就讓龍天昊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肉須抖了抖，那本就陰鷙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
“五龍也算是始龍子嗣，黃龍排行第五，你雖然血脈微薄，勉強也算個不知幾代的龍種。”
“身為龍種，竟然投靠夢魘，為其驅策，真是可悲！”
牛頭攥緊了手中的三股鋼叉，緩緩站直了身體，竟然搖晃了一下身形。
“不是投靠，只是合作而已，陰帥說話何必這麼難聽？
魔道這條路，波旬和崑崙六祖攔著，我當然要想個法子才行。
我勸陰帥，還是束手就擒吧。”
龍天昊眯起狹長的眼睛，目光陰鷙，眼底卻不可察的閃過一抹厲色。
這般難聽的話，不比破口大罵要體面多少，他修行魔道，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
只是壓抑著殺意，維持理性罷了。
畢竟，野獸瀕死的時候，往往也是野獸最危險的時候。
“少說廢話，有膽子，就上來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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