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霧氣,越發濃重,雖然太陽還沒有落下,但陽光卻已經被霧氣完全的阻隔在外。
袁截神色微動,憑藉【生命之火】的權能,他感覺到自己與太陽之間,好像存在著一層厚重的屏障。
現在,這裡是陽光所無法真實照耀之處。
遠處的霧氣裡,出現了一點火光,火光緩緩靠近,是一個穿著破爛衣服,戴著破帽子的怪人。
他手裡提著一盞燈,照亮了他自己的臉,鬍子,灰塵和深刻的皺紋。
“你們也是被驅逐出來的人嗎?”
他似乎在藉助著火光,仔細端詳著袁截與灰狼,語氣有些困惑,好像有些不太理解,直到他將手裡的燈,略微向下移動,看見了那些吊起來的骨頭,還有獨角獸的屍體。
他的神色被濃重的鬍鬚,所完全掩蓋,但袁截看見了他目光中,所流露的驚慌與恐懼。
很明顯,他已經認出這具屍體是誰。
“你是誰?”
灰狼開口問道,袁截感覺得到,灰狼的身體緊繃,隨時可以撲殺上去。
“我?我是一個船伕。”
他繞到前方,用手裡的燈,在馬的面前搖晃兩下,緊接著馬駒就跟著燈光,也是跟著這個船伕,重新移動起來。
燈籠的火光其實不算亮,但這個自稱船伕的男人,似乎對這裡很熟悉,一直走在平坦的小路上。
“這裡是哪?還在紫羅蘭王國嗎?”
聽見灰狼的問題,船伕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它看,然後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又在說瘋話了。”
在船伕說出這句話之後,袁截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產生了變化。
一道白色的光亮,從高空垂下,刺進灰狼的脖子裡。
灰狼的目光突然變得渙散,嘴裡開始嘟囔一些東西,都是一些胡亂的話。
袁截的神色凝重,下意識抬起頭,卻只看見了灰濛濛的霧氣。
是【天意】的力量,很純粹的天意,袁截只在七玄聖君以及大靈君的殘留力量中,感受過這種力量。
船伕繼續走在前面,隔了半晌,沒有回頭,突然開口說話。
“你們是從哪來的?”
“關你屁事!”
袁截不客氣的回應一句,船伕的臉皮微顫,但確實閉上了嘴。
沒過多久,馬車被船伕引導著,走出了霧氣。
小路綿延,不遠處就是一座小鎮,小鎮的側邊,被河水切開,一分為二,還有巨大的水車立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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