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無情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的情緒讓他一時語塞。
那時他還在還在尋找她們的蹤跡，下一瞬秦夢璇的身影便跌落在他面前。
他甚至來不及問一句 “發生了什麼”，就被她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氣驚出一身冷汗。
那是無涯境強者才能掌控的力量，雖不算頂尖強悍，可只要秦夢璇提前動用他給的儲物戒，定能輕鬆化解。
可她偏不。
這份執拗，平日裡倒沒什麼，可到了生死關頭，卻讓他又氣又有一些心疼，恨不得抓著她好好揍一頓。
秦夢璇望著他的背影，紅唇輕動，卻沒發出聲音。
迷茫與恍惚在眼底流轉，水汽不知不覺漫了上來，像蒙了一層薄霧。
她慌忙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眼角的溼潤，不願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
她扶著身旁的石頭緩緩起身，往日里冷豔如霜的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試探，連指尖都帶著幾分心虛的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在憶無情面前卸下所有防備，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聽到他帶著責怪的質問，她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只覺得心口發悶。
猶豫了許久，她才輕輕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住他月白色衣袍的下襬，力道輕得彷彿一扯就會斷。
羞澀像藤蔓般纏繞住心臟，讓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她飛快地環顧四周，確認周圍深處只有碎石的沙沙聲，才稍稍鬆了口氣，俏臉卻愈發紅潤，連耳尖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那…… 那個……”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慌亂，“我…… 我錯了……”
“對不起……”
聲音越來越小，小到被風吹得幾乎散在空氣裡，讓憶無情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還是那個死鴨子嘴硬、連認錯都要拐十八個彎的秦夢璇嗎？
“你說什麼？” 憶無情下意識地側過身，語氣裡滿是驚訝。
“你……” 秦夢璇一怔，眼底閃過一絲羞惱，可還是咬了咬下唇，將聲音壓低了幾分，卻比剛才清晰了些，
“對…… 對不起……”
“我不該…… 不該擅自涉險，也不該…… 不該把你給的東西拋在一邊。”
她的指尖攥得更緊了，衣料被揉出幾道褶皺，“對不起…… 我真的錯了……”
這些話像羽毛般落在憶無情心上，卻讓他的心微微一顫。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女子的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鞋尖，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與他對視，模樣乖巧得讓人有些心疼。
“你竟然還會道歉。” 憶無情的驚訝寫滿了整張臉，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連帶著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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