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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宇宙。
無道懸浮在虛空之中，目光落在身旁被彩色神光裹成光球的憶無情身上，那神光如活物般吞吐著周遭的星塵，連遠處飄來的星雲碎屑都被瞬間捲入。
他指尖捻起一縷逸散的神光，眉頭輕挑，輕嘆聲在寂靜的星空中盪開：“一百年了，這小子還在吞噬。”
神光湧動得愈發劇烈，連他袖袍都被掀得微微晃動，他又補了句，語氣裡藏著幾分哭笑不得：
“而且還吞噬得這麼猛，跟沒吃過飯似的。”
話鋒一轉，他探出手，一縷神識悄無聲息地探向憶無情的丹田，隨即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帶著幾分費解：“不過他的修為…… 怎麼還是一階？”
“這麼多能量，就算是卡在八階瓶頸的傢伙，衝到九階都綽綽有餘吧？”
他繞著憶無情轉了半圈，指尖敲了敲神光形成的光膜，“這傢伙倒好，連二階的門檻都沒摸到？”
最後他直起身，望著那團不斷膨脹的彩光，眼中閃過一絲驚歎，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
“誇張。這小子的底子，怕是比當年的我還離譜，潛力無窮啊。”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從宇宙深處席捲而來，像是沉睡的太古巨獸甦醒，連周遭流轉的星辰都猛地頓了頓，幾枚靠近的小行星竟直接崩成了碎塊。
無道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身形猛地站直，周身的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漣漪，他目光如利劍般刺破無盡星海，射向遠方，眼中滿是訝然：
“有人在突破十階？”
“這特麼也太隨便了吧？”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突破十階無上哪是過家家？沒有禁忌強者護道，就敢貿然引動宇宙法則，不怕當場隕落？”
他雙目驟然亮起兩道暗金色光芒，視線穿透億萬光年的距離，落在了一顆荒蕪的小型星辰上。
那裡站著位白髮青年，銀白的髮絲在星風中獵獵飄動，面容俊逸得如同冰雕雪琢，可那雙眼睛卻深不見底，像是裝著整片宇宙的滄桑，每一道眼紋裡都藏著歲月的痕跡。
“看這眼神，怎麼感覺比老子都大？”
無道低喃著，正欲細看，卻見青年猛地收起氣勢，原本環繞周身的法則之力如潮水般褪去，連引動的天地異象都瞬間消散。
看到這裡，無道瞭然地頷首：“原來不是沒能力突破，是強行止住了。”
“不過這也能看出來，他隨時都能衝擊十階。”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虛空，回憶翻湧而上，
“可十階哪有這麼好突破？當年我成就無上，在雷劫裡九死一生，肉身被劈得連骨頭都露出來，若不是兩位禁忌護道，我早成了劫灰。”
“此人究竟是何人？”無道盯著青年的身影，喃喃自語。
他又轉頭看向憶無情，目光在那團彩光上掃過，指尖在虛空一點，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符文悄無聲息地融入神光之中。
這是他留下的後手，只要有人靠近憶無情，他瞬間便能感知。
做完這一切，他身影一晃，如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在原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