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明明早該察覺到他的氣息，卻偏要裝作毫無反應，倒是奇怪。
念及此，他眉峰微動，似是忽然想通了什麼，緩步走到她身前。
目光落在她緊闔的雙眸上，又掠過她額間那對泛著瑩潤光澤的龍角，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憶無情沒有出聲，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龍九兒，身形緩緩湊近，那目光彷彿要穿透她的偽裝，看清她心底的念頭。
龍九兒依舊維持著打坐的姿態，可垂在身側的睫毛卻在微微顫抖，洩露了她藏不住的慌亂。
見狀，憶無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倒要看看，這傻姑娘能硬撐到什麼時候。
反正他向來臉皮厚，只要他不覺得尷尬，那尷尬的自然就是龍九兒。
“看不出來嘛，這姑娘生得還挺好看。”憶無情的目光掃過龍九兒的臉龐，低聲喃喃，語氣似是自言自語，卻又恰好能讓她聽見。
雖然是打趣，但他說的確實是實話，龍九兒的面容絕美，冷豔中透著幾分屬於龍族的威嚴，可眉眼間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俏皮。
額前那對龍角泛著淡金微光，非但不顯突兀，反倒為她添了幾分獨特的魅惑，連唇瓣都透著粉潤的色澤，勾得人移不開眼。
聽到這話，龍九兒抵在膝蓋上的手悄然攥緊，連耳垂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像被染上了胭脂。
憶無情瞧著，只覺得更有意思了，膽子也大了些。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龍九兒額前垂落的髮絲，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這一下，龍九兒再也繃不住了。
她猛地睜開雙眼，一雙金色美眸裡滿是怒火，死死盯著憶無情，語氣帶著幾分寒意：
“憶無情！你夠了！本姑娘忍你很久了！”
“哇，你原來醒著啊？”憶無情故作驚訝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里滿是“被嚇到”的無辜，彷彿真沒料到她是清醒的。
“你還裝！你根本就知道本姑娘沒在修煉！”見他這副模樣，龍九兒氣得牙癢癢，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啊？”憶無情愣了一下，臉上滿是真切的疑惑，像是真沒弄明白，
“你沒在修煉嗎？那你方才為何要裝作打坐的樣子？”
“哦——”他拖長了語調，若有所思地看著龍九兒，嘴角悄悄揚起，“你該不會是在……”
“胡說！”他的話還沒說完，龍九兒就紅著臉打斷了他，語氣急切地辯解：
“你別多想，本姑娘就是單純不想理你而已！”
“嗯？”憶無情依舊是那副疑惑的神情，眉頭微蹙，
“你我都有百年未見了，好端端的，你為何不想理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可沒記得，走之前曾惹你不快。”
“難道是……”憶無情故作沉思，指尖輕點下巴，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你認識別的男人了，不認我這個老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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