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無情張了張嘴，正要開口應答，妖沐染卻已輕輕點了點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裡沒了先前的遲疑，只剩篤定：
“算了，既然如此，我就陪你去吧。”
“要是我也死了，就算是陪你一起走。”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鄭重，補充道，
“我知道你還能復活，所以一定要替我收屍。”
“明白了嗎？”她那雙素來平淡而妖媚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不容置喙的認真，那模樣讓憶無情又是一怔。
望著她這般全然信任、甘願共赴險境的模樣，憶無情心底既有幾分無可奈何，又悄然漫開一絲暖意與感動。
別人這麼說的話，他或許會疑心是虛與委蛇，但這話從這執拗的老女人口中說出，便是字字懇切，絕非玩笑。
罷了，以後再也不在心裡叫她老女人了。
“好啦，我開玩笑的。”憶無情看著她這副模樣，下意識摸了摸她腦袋。
“啊？”妖沐染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憶無情。
“額……”憶無情快速收回了手，有些許的尷尬：“抱歉，下意識，下意識。”
妖沐染摸了摸腦袋，嘀咕一聲：“難怪……”
“難怪什麼？”憶無情有些不解。
“沒什麼。”妖沐染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髮型，道：“沒事的，我不在意。”
“就是，我在怎麼說也是前輩，你儘量莫要如此。”
“要是讓玲玲看到……影響不好。”
“你不在意？”憶無情一怔，再次詢問：“你當真不在意？”
“嗯。”妖沐染看了看憶無情，輕輕頷首。
聞言，憶無情眸光微閃，試探性問道：“那……現在玲玲不在，也沒有別人，能不能再讓我試試看？”
“……”妖沐染有些無語的看著憶無情，眼底神情帶著嗔怪：“你就是喜歡戲弄前輩嗎？”
“這樣不好玩。”
“但是……”說到這，她紅唇微抿，“若你真想的話，也不是……”
說到這裡，她美眸一凝，立即變得一本正經，改口道：“絕對不行！你怎麼能如此呢？”
“我可是玲玲的先祖，你如此，絕對不行！”
說到這，她臉色不悅：“你怎麼能這樣做呢？絕對不可以，不行的！”
憶無情：“……”
怎麼回事，這就變臉了？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仔細看著妖沐染的眼睛，在她瞳孔中發現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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