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必要。不過是尋常行蹤罷了，他們知曉便知曉，無關緊要。”
“啊？”鳳凝霜微微一怔，精緻的俏臉上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隨即染上幾分淺淺的不悅，微微鼓著腮幫子，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小無情真是的，你怎麼不早說。姐姐還以為，你是不想讓這些訊息外洩呢。”
她說著，眸光落在憶無情身上，心頭忽然生出一樁念頭，下意識抬起纖細的手掌，似想做些什麼，最終卻又緩緩放下。
秀眉輕輕蹙起，她無奈輕嘆一聲，語氣裡滿是落空的遺憾：
“真是的，這下沒辦法趁機宣誓主權了。”
“宣誓什麼主權？”憶無情聞言微微一怔，滿心疑惑。
鳳凝霜鳳眸微眯，眸光灼灼，直直鎖定他的身影，唇角揚起一抹張揚又繾綣的笑意，不再刻意壓低聲線，字字清晰，坦然響徹虛空。
“自然是宣告諸天，你是朕的皇夫這件事。”
憶無情愣了一下，一時無言以對。
“都是猴年馬月的舊事了。”他抬手揉著眉心。
“舊事也是真事。”鳳凝霜嬌俏揚唇，眼底漾著明媚笑意，語氣篤定又執拗，
“我九天帝朝的子民，可一直都記得，你是我的皇夫。”
話音剛落，她臉上明媚的笑容驟然一僵，眼底的亮色瞬間褪去大半。
那抹鮮活的喜悅轉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埋心底、難以言說的落寞與酸澀。
憶無情將她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頭驟然一緊，唇瓣微微張合，
想說些什麼寬慰的話語，最終卻盡數哽在喉間，無從開口。
他清清楚楚記得，昔日煊赫無比、威震仙界的九天帝朝，早已覆滅。
那些的子民，也早已盡數消散，不復存在。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南宮帝族。
他曾經特意打探過真相，當年那場覆滅浩劫，是南宮帝族的那老傢伙私自決斷、自行行動。
但，南宮帝族也沒有制止這種事。
此時的鳳凝霜並非沒有能力復仇，她只是看在自己、或者九霄雲芷的面子上，強行壓下了心底的恨意，沒有繼續追責尋仇。
畢竟，南宮帝族，如今可是九霄雲芷的棋子。
元兇已然伏誅，她便沒了繼續屠戮報復的理由，只能將故國覆滅的傷痛，默默藏在心底。
虛空靜默片刻，鳳凝霜斂去眼底所有落寞，忽然輕輕一笑，笑意輕盈，卻藏著萬般執念。
“我永遠是九天帝朝的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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