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無情的嘴角幾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眼底翻湧著幾分無奈與無語，他抬了抬手，指尖輕輕敲了敲龍小小的額頭：
“你這丫頭懂什麼？”
“唔……”龍小小捂著被敲的額頭，眉頭輕輕蹙起，小嘴嘟囔著，聲音軟乎乎的：
“本來就是嘛。”
“還不讓小小說了。”
“記得以前公子和如仙姐姐，一開始不也只是朋友嗎……後來就……唔……”
話音未落，憶無情便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指尖不經意間觸到她柔軟的唇瓣，隨即轉頭看向妖沐染，臉上堆起幾分不自然的乾笑，語氣倉促地辯解：
“呵呵，沒事沒事，這死丫頭就是嘴碎，喜歡亂說話。”
這話說出去讓人家誤會就難辦了。
搞得自己就像是會對朋友出手的那種人……
但事實是，道如仙先對他出手的啊！
“嗯。”妖沐染輕輕頷首，長長的睫毛垂了垂，沒再多問，
只緩緩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杯沿輕輕抵在唇邊，紅唇微啟，一縷微涼的氣息緩緩吹過茶水錶面，漾開一圈極淡的漣漪。
可沒人看見，她端著茶杯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悄然攥緊了杯身，那細微的力道，洩露了她心底深處那份不易察覺的不平靜。
道如仙，她自然是知曉的——那是憶無情名正言順的道侶。
他們二人，一開始，也真的只是朋友嗎？
這個念頭在心底輕輕盤旋，攪得她心緒有些紛亂，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與此同時，另一個疑問也悄然浮上心頭：
天渺那般清冷孤僻的性子，為何偏偏要與憶無情結為……朋友？
真的是有求於他嗎？
她太瞭解天渺了，那是個骨子裡帶著傲氣的人，絕不會僅僅為了些許需求，便輕易做出這樣的選擇。
畢竟，這無數年來，天渺除了她，從未對誰敞開心扉，更談不上有什麼朋友。
她的性子清冷得像冬日裡的寒雪，孤僻得近乎疏離，向來不會主動去結交任何人。
這一次，卻這般反常地主動提出要與憶無情結交，怎麼看，都透著幾分不懷好意。
念及此處，妖沐染緩緩放下唇邊的茶杯，杯底輕叩桌面，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她抬眸看向憶無情，美眸裡帶著幾分探究，輕聲問道：
“她打算要你幹什麼？”
“啊？”憶無情正端起茶杯，準備抿一口壓一壓方才的尷尬，聞言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怔愣，隨即也不隱瞞，緩緩開口道：
“這個說來也奇怪，她要我的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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