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霄雲芷沉默須臾，眼睫輕輕垂落，遮住眸底心緒，那張絕美又帶著妖異的容顏上，漫開一縷淡淡的無奈。
她指尖無意識在溫泉水面輕輕劃開一圈細碎漣漪，才緩緩啟唇，語氣散漫慵懶，帶著幾分倦怠：
“其實很簡單嘛，這些年來很累，心力腦力都十分疲憊了。”
“所以嘛，我很累啦，沒什麼別的原因，你想這麼多幹嘛？”
憶無情聞聲眉峰微微一蹙，目光靜靜落在她身上，語聲輕緩：
“總覺得，你在轉移話題。”
“你方才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吧？”
說著，他唇角微撇，下意識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不再執意追問她，身形微轉，目光落向一旁的九霄輕語，眉眼柔和下來，噙著一抹淺淺溫笑：
“輕語，我想你應當知曉。”
“說說唄。”
九霄輕語身子輕輕一僵，仙顏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緋紅，耳根也悄然泛紅。
她纖手在水下悄然交握，指尖微微蜷縮，眸光閃躲般輕眨，眉眼間滿是遲疑，咬著唇瓣不知該不該直言。
憶無情將她這副羞怯糾結的模樣盡收眼底，眸子微微一動，眸光流轉間，心底已是全然明瞭，果然自己方才的猜測半點不差。
“喂，你幹嘛為難輕語？”
九霄雲芷黛眉微蹙，帶著幾分不滿嗔意，眸光斜斜睨著憶無情。
溫泉裡溫潤的水光襯得肌膚瑩白如玉，她緩緩抬起浸在水中的纖手，帶著溫熱溼意，輕輕抵在憶無情後背，指尖還下意識輕輕點了兩下。
憶無情渾然不在意背上那輕柔的觸碰，目光依舊凝在九霄輕語身上，聲線溫軟又帶著幾分溫和的縱容：
“輕語，說說唄？”
“……”
九霄輕語緊抿著柔軟的紅唇，水下十指悄然攥緊，指節微微泛白，
澄澈如水的美眸忽閃忽閃，垂著眼簾不敢與人對視，仙顏上糾結與羞怯交織，眉眼都擰在了一起。
見妹妹這般侷促為難、左右搖擺，九霄雲芷心頭泛起幾分不耐，當即開口解圍，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好啦，我跟你說。”
憶無情聞言眉梢輕輕一挑，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笑意，而後低聲道：“抱歉了輕語。”
說罷，他緩緩轉頭，視線落向溫泉另一側的九霄雲芷，靜靜等著下文：
“說說看。”
九霄雲芷嗔惱地瞪了他一眼，鼻尖輕輕一哼，腮幫微鼓：“好啦，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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