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終於……我終於離開了那個鬼地方了……嗚嗚嗚……”
那哽咽聲裡,沒有委屈,只有絕境逢生的慶幸,有無數年孤寂被打破的釋然,還有難以言說的激動,聽得人心中微動。
她就那樣坐在水中,肩膀微微顫抖,哭得像個孩子,卻又笑著,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那是壓抑了數萬年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是絕望中破土而出的希望,熱烈而滾燙。
“……”憶無情靜靜望著下方,嘴唇微抿,神色依舊淡然,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他看得分明,這女子眼底的狂喜與脆弱,絕非偽裝,想來是被困在這片死寂的外星域太久,久到連見到一個生靈,都成了奢望。
這般境遇,倒也算得上可憐。
沉吟片刻,憶無情終是開口,聲音清淡如玉石相擊,穿透了水聲,傳入女子耳中:
“姑娘莫要高興得太早,這片天地,依舊是在外星域之內。
你,還未真正走出去。”
“額……”女子的哽咽猛地一頓,拍打著水面的雙手瞬間僵住,臉上的狂喜像是被驟然澆了一盆冷水,隨即又被濃濃的嗔怪取代。
她猛地抬起腦袋,溼漉漉的髮絲甩動著,水珠飛濺,一雙美眸瞪著懸浮於上空的憶無情,鼻尖微微皺起,
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服氣,還帶著幾分未消的憤憤:
“哼!你不也一樣困在這裡!還好意思說我!”
那語氣裡的嗔怪,藏著幾分委屈,幾分嬌蠻,更藏著對憶無情方才袖手旁觀的耿耿於懷。
畢竟,這是她數萬年裡,唯一看到的生靈,卻偏偏這般冷漠,怎能不讓她心生嗔怪。
真是個不近人情的小子。
說到這,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疑惑的看著憶無情,開口道:“道友,你也是困在這裡的人嗎,困在這多久了?”
“我一進來就感覺力量用不了,所以才會落下來。”
“你怎麼沒有受到影響?”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雙手抱胸,有些警惕的看著他:
“難道這顆星球是你所為?故意放出來的?是想把我騙進來?”
“然後殺我?”
“難不成你是這片外星域的主人?”
“難不成你……”
“停停停!”聽到她自顧自的胡言亂語,憶無情額間浮現了幾條黑線,十分的無語。
“我剛來不久。”憶無情垂眸看著她,淡淡說道。
“剛來不久?”女子明顯愣了一下,而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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