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天運老人渾濁的雙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縷幽深晦澀的微光,語氣陡然變得謹慎隱晦:
“這一點,便要看小友如何揣測思量了。”
“餘下的,恕老夫不能多言。再多洩露半句,他怕是要怪罪老夫逾矩了。”
憶無情指尖輕摸著下巴,細細咀嚼著這番話裡的玄機,片刻後再度精準切入重點:
“那不知二位,誰是師兄,誰是師弟?”
“自然是老夫為師兄。”天運老人沒有半分遲疑,坦然應答。
“原來如此。”憶無情雙眸微眯,眼底閃過幾分了然的興味,緩緩點頭,
“能得前輩破例告知這般隱秘,晚輩已然十分滿足。”
“唉。”天運老人輕輕搖頭,無奈苦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老夫今日當真是多嘴了。
這般隱秘,諸天之內,知曉者幾乎沒有,今日倒是被我盡數道出。”
“哈哈哈。”憶無情朗聲一笑,抬手擺了擺,語氣坦蕩穩妥,
“前輩放心,晚輩口風嚴密,絕不會向外洩露半分。”
話音落下,他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神色漸漸沉斂肅穆,眸光定定望向對方,丟擲了壓在心底許久的核心疑問。
“不知前輩,如何看待我身負的‘滅世之仙’預言?”
提及此事,天運老人雙眸驟然微凝,隨即漾開一抹通透淡笑,一語戳破所有真相:
“想必命運早已與你說過,那所謂的滅世預言,從來並非他推演所得。”
“面對你,他又如何能夠推演成功?”
“那不過是他刻意為你安上的罪名,是一場精心謀劃的藉口罷了。”
“唯有給你扣上這等禍亂諸天的滔天罪責,他方能名正言順,堂堂正正地處決你,杜絕一切後患。”
他微微側目,笑意淺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漠然:
“如何?是不是覺得這般手段,格外殘忍冷酷?”
憶無情雙眸微眯,眼底情緒晦暗難辨,片刻後緩緩勾起一抹涼薄的淡笑,語氣平靜無波:
“談不上殘忍,只能說,很高明。”
“高明?”天運老人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於他的評價,“你竟會這般看待此事?”
“不然呢?”憶無情抬眸反問,隨即豎起大拇指,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通透與冷冽,
“這般借勢定罪、居高臨下拿捏人心的手段,確實精妙。”
“受教了,屬實學到了。”
天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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