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乎乎的分明是你。”憶無情無奈翻了個白眼,眼底帶著幾分哭笑不得,語氣滿是無語。
“你說什麼?”
姬憶語當即不滿地撅起紅唇,腮幫微微鼓起,帶著幾分較真。
“什麼叫我傻乎乎的,明明傻的是昭寧才對!”
“你們兩個,都傻。”憶無情抬手,指尖輕輕掐了掐姬憶語嬌嫩軟嫩的臉頰,力道輕柔寵溺,不含半分力度。
隨即他轉頭望向身側靜默佇立的昭寧,唇角揚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
昭寧只是靜靜眨了眨眼,澄澈剔透的冰藍色眼眸定定落在他身上,
素來平靜無波的眼底,藏著一絲極淡的不自然,悄然打亂了她一貫的淡然自持。
猝不及防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她下意識緩緩移開視線,清冷的側臉毫無波瀾,
唯有小巧的耳垂悄然染上一層淺淺緋色,洩露了心底的羞怯與微動。
“我才不傻!”姬憶語憤憤不平,抬手精準掐住憶無情的臉頰,
小小的力道帶著孩子氣的報復,同時微微昂首,底氣十足地哼聲道。
“你敢掐本小姐的臉,本小姐一定要掐回來!”
“哎,你這還跟我槓上了?”
憶無情半點不退讓,瞪了她一眼,嬉鬧的氛圍鮮活又鬆弛。
一旁的昭寧靜靜凝望著嬉笑打鬧的二人,纖細的紅唇微微抿緊,
冰藍色的眼睫輕輕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神色。
無人窺見的眸底深處,悄然翻湧著複雜細碎的情緒,
還裹著一絲幾乎無從察覺的落寞與失落,無聲無息,沉沉漫開。
她心底在胡思亂想。
或許,自己從來都只是一個替代品罷了。
憶無情最先遇見的,是鮮活明媚的姬憶語,是這具皮囊真正的主人。
而她素來寡淡無趣、清冷死寂,半生孤寂,無半分鮮活煙火氣,
這般寡淡冰冷的性子,本該無人青睞,無人偏愛。
方才他對自己的溫柔、縱容、怦然心動……會不會,皆是因為這張與姬憶語別無二致的容顏?
是不是眼底的溫柔,從來不屬於她昭寧本人?
從前心如止水、無牽無掛的她,從未有過這般紛亂冗雜的思緒。
可不知何時起,這些酸澀卑微的胡思亂想悄然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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