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雲州道院的演武場已人聲鼎沸。
這處場域被層層靈光籠罩,地面鐫刻著九宮八卦陣紋,日光灑落時,整座演武場都泛著溫潤的寶光。
演武場東側的觀禮臺上,十三府的標識旗迎風招展,各色旗幡交織間,映得臺下修士的道袍五彩斑爛。
各州府的弟子按局域列隊,各府的煉虛領隊們則聚在觀禮臺南側的亭下,手中端著熱茶,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眼神卻在暗中打量著彼此身後的弟子陣容。
“白道友,許久不見,你們九黎府這一屆的陣容可是相當亮眼啊!”
重樓府的領隊章將主捻著頜下三縷長鬚,語氣裡滿是讚歎:
“我前日聽聞,貴府的無嶽小友,只用了七息便破碎了道兵,這般天賦,實屬罕見,有希望闖進前百啊。”
白府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
“章道兄莫要取笑,誰不知道貴府的天歌小友,已經將聚源秘法修至大成,足以匹敵尋常煉虛,才是真的前途無量啊。”
兩人正談笑間,旁邊幾位領隊也湊了過來,有誇對方根基紮實的,有嘆自家府中弟子資質平庸的,亭下頓時一片熱鬧。
陳勝站在九黎府的佇列中,與陳西華一同等待著。
就在這時,一陣難以言喻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原本喧鬧的演武場瞬間鴉雀無聲。
陳勝只覺渾身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按住了肩膀,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他猛地抬頭望去,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穹之上,不知何時已出現了九道偉岸的身影。
那九人或身著道袍、或披甲持劍、或著素色長衫,皆懸浮在雲層之上,周身氣息看似內斂如常人,卻讓天地間之間的道則都變得溫順起來。
最中間那位身著紫金道袍的老者,額間嵌著一枚菱形玉印,正是雲州如今的州主九煉法主。
他左側站著一位身披烈火戰甲的壯漢,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雷氣,正是御兵鎮守雷炎法主。
右側則是一位白衣如雪的道人,手中輕搖羽扇,正是雲州總監察的清虛法主,此三人便是雲州三大巨頭。
“拜見諸位法主!”
白府主連忙躬身行禮,其餘十二府的領隊也紛紛帶領弟子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陳勝行禮的同時,視線卻不由自主地望向天穹,心中震撼莫名——他所見的哪裡是九個人,分明是九座永垂不朽的神峰,九片浩瀚的星空。
明明九位法主沒有散發出絲毫威壓,他體內剛領悟不久的道則卻在瘋狂震顫,彷彿遇到了本源般,不自覺地想要臣服。
“道之圓滿,昇華法種,開闢小千,法馭萬道,不修天地,唯修己身……”
關鶴監察此前對合體法主的描述突然在腦海中響起,陳勝這才真正明白其中的玄妙。
尋常修士修行,藉助天地,而合體法主早已跳出桎梏,自身便是一方小天地,道則由己而出,天地都要為之避讓。
天穹之上,九位法主的身影看似紋絲不動,意識卻已在虛空交織成一片無形的念海,彼此交流毫無滯澀。
除了雲州常駐的七位法主,另外兩位格外引人注目。
一位是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卻面色紅潤,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正是聞名遐邇的逍遙修士——周蒼法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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