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撲過去,想要抱住她。
可他抱住的只是一片虛無。
桑非晚的身影化作無數星星點點的流光,和這個世界一起,瞬間在眼前消失。
“不要!”
一陣急墜之後,他猛然跌出了壁畫的世界,眼看就要砸在地上。
壁畫外的桑非晚,一把攙扶住了他。
他抬起頭,茫然的看向桑非晚:“晚晚……”
胸腔傳來窒息般的劇痛,他猛地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桑非晚急忙用靈力護住他的心脈,才讓他的傷口不再繼續往外淌血。
——若想堪破自己的心魔,除了殺死幻象裡的桑非晚之外,還有一個辦法,那便是讓幻象裡的人殺了他。
俞北冥有龍氣護體,一般情況下,幻象裡的人是無法傷到他的。
就像他當初在鏡中世界受心魔所困,差點被誘導自殺。在關鍵時刻,龍氣護住了他的心脈,讓他及時恢復了清醒。
可若是他主動撤去了龍氣的保護,他就不再是無堅不摧的存在,會受傷,甚至會真正的死去。
事實上若不是此刻有桑非晚及時幫他療傷,他即便不死也會元氣大傷。
桑非晚見他的傷口慢慢開始有了癒合的趨勢,這才收了靈力。
“表面的傷口我已經幫你治好,但是心脈上的傷不是那麼容易好的。需要花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的時間慢慢去修養調整。”
“嗯。”俞北冥似乎一定也不在乎。
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表情有些落寞。可看向桑非晚的眼神又有幾分複雜難掩的情緒。
桑非晚問他:“值得嗎?為了幻境中一個虛假的存在,你居然寧可自己赴死也不忍心傷她?你明知那個世界是因你而存在,一旦你離開了,她自然也會消失。所以你受這場傷的意義何在?”
“沒有什麼意義,只是想那麼做而已。哪怕一切都是虛無的,可存在我的記憶裡,留在我的心間的都是真實的,無比真實的存在。”
俞北冥薄唇染血,紅得觸目驚心。
他望著桑非晚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神中閃過慌張:“晚晚,你一直在壁畫外面看著我。那她……你也看見了?”
桑非晚說:“看見了。不過只是幾副定格的畫面,沒有具體的動態。而且也奇怪得很,畫面的角度一直是對著你的,我無法看清她的臉。”
俞北冥暗暗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若是桑非晚知道,那壁畫裡也有一個晚晚,他就真的無法解釋了。
“怎麼?你不想讓我看見她?”桑非晚眼神冷冷,“你對她的保護居然已經到了,不願意被任何人看見的地步?”
“俞北冥,她在你心裡就那麼重要?所以你留在這個世界,不願意飛昇成仙,是為了等她嗎?”
桑非晚想起,在第一次和俞北冥上綜藝,在去往錦鯉小鎮的郵輪上,他提及過,他曾經有過一位愛人,只是後來對方將他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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