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宜舒指尖停在螢幕上，許久沒有划動。
照片裡是夏日街邊，樹影落在斑馬線上，遠處有穿校服的學生結伴走過。
“回家...”
蘇燼側頭看她，菸灰被風吹散。
“可以回去的，我雖然沒試過帶人回去，但是應該沒有問題。”蘇燼頓了頓，繼續道，“你不用留在這裡，也不用再當什麼池宗主，過你想過的生活。”
簡宜舒沒有立刻回答，繼續低頭看著手機裡的照片。
“身份證，戶口，住處都不是問題，以後的生活，我都可以幫你重新安排，你父母那邊....”
“蘇燼。”
簡宜舒忽然開口，手機螢幕熄滅，黑色螢幕映出兩人模糊的影子。
“我不需要你負責。”
“我不是那個意思。”蘇燼答完，停頓數秒，“...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雖然平衡生活跟工作確實有困難。”
簡宜舒轉頭看他，神色平靜。
風從船外吹來，拂起她鬢邊幾縷髮絲。
簡宜舒輕聲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不是被困在這。”
“以我今天的身份，很多人靠我活著，我沒辦法離開。”
“如果你問我想不想回去...我想回去，但只是看一眼就夠了。”
蘇燼垂下眼，指間的煙火明滅。
“你有你的責任，我有我的責任....如果我們都是普通人就好了，不用有這麼多煩惱。”簡宜舒挽起鬢邊髮絲。
蘇燼抬眸，兩人四目相對。
簡宜舒輕輕一笑，伸手拍在蘇燼肩膀，轉身走向另一側。
“就這樣吧，大家都別為難。”
蘇燼站在原地，指間煙火一點點燃盡。
片刻後，他垂下眼，拇指重重一彈。
菸頭劃過一道弧線，墜入飛舟之外。
啪。
手掌拍在船邊護欄上。
蘇燼抬頭望向前方黑壓壓的山林，扭頭朝著操控飛舟的修士大喊。
“迷神林還有多久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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