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緋櫻又道:“姐姐,還有一個情報,不知你有沒有興趣知道?”
李璧月:“什麼情報?”
唐緋櫻道:“這顆佛骨舍利有些古怪。當初滕原野將之帶在身上,經常胡言亂語,說什麼‘此身寂滅歸塵,歸去不如不歸’什麼的,經常說要回東瀛去。我疑心這佛骨舍利裡面或許有那位傳燈大師殘餘的靈識,又或許這位傳燈大師並不希望自己死後迴歸中土……”
李璧月訝然道:“竟有此事?那這兩天佛骨舍利在你身上,可有什麼異常?”
唐緋櫻道:“沒有,也許是傳燈大師知道現在已經是大唐的土地,也沒了回扶桑的指望,就不掙扎了也說不定……”
傳燈大師並不想自己的舍利回到中土。
李璧月想起那晚明光禪師所言。
“……如今聖人和曇摩寺為了奉迎佛骨舍利,勞師動眾;敕造法華寺,專門安放佛骨舍利,更是勞民傷財,並非善舉,也不一定是傳燈大師心中所願。”
當時她並沒有將明光之言放在心上,如今看來,其中或許另有內幕。
不過此事是他們佛門內部之事,與她承劍府毫不相關。而且佛骨舍利既已歸唐,遣唐使已死,佛骨舍利也不可能再送回扶桑,她也便收起心懷,道:“這是佛門之事,我們承劍府的任務告一段落,諸位便先與我一同回驛館吧。”
她指揮夏如松和夏思槐劈了些木頭,做了一個簡易的擔架,將高正傑的屍體抬上,準備返程。
高大人雖然做下惡事,但是他也是從三品的朝廷命官,後事處置還需奏報長安,等待聖人指示。
東海之濱離海陵城距離並不近,等幾人回到驛館,已是半夜。
眾人忙碌半宿,等用過晚飯之後便各自回去休息。
這次回來又多了一個人,李璧月便指使驛卒給唐緋櫻安排好房間,便準備回自己居住的小院。
於旁的人而言,佛骨舍利之事已告一段落,今夜可得一夜好眠。
可於李璧月而言並非如此。
佛骨舍利失而復得,鴻臚寺正卿高正傑竟是扶桑使船劫殺案的幕後主使,她需要連夜寫好奏章,加急將此事奏報聖人,說不好又要熬夜。
她轉過曲折的亭廊,只見東欄之外,正立著一道白衣飄飄的僧影。
那是出身曇摩寺的少年佛子——明光禪師。
明光打了一個稽首,道:“李府主。聽說佛骨舍利已經順利尋回?”
李璧月點頭:“幸不辱命。”他們興師動眾,還帶回了高正傑的屍體。眼下整個驛館都已經傳遍了,想必明光禪師聽聞此事,特來過問。
說起來佛骨舍利本歸屬曇摩寺,明光過問此事也屬應當。李璧月從懷中拿出那盛放佛骨舍利的錦盒,開啟盒蓋:“雖說應無差錯,但我從前並未見過舍利子,請明光禪師鑑定一下真假。”
明光輕輕將舍利拿起,端詳片刻,道:“這應該確實是師叔祖留下的舍利子無誤。”
“咦——”明光輕噫了一聲。
只見那佛骨舍利竟然從他掌心浮起,渾圓的珠體散發出淡金色的金光芒,懸於夜空之中,如一顆漂浮的明燈。
明光結跏趺坐,輕捻手中佛珠,閉上雙目,雙唇蠕動,飛快念道:“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哆。阿彌利都。婆毗。”
這是一段梵經,李璧月不懂明光想做什麼,只好後退一步,靜觀其變。
”……訶婆娑。利迦多枳那伽。利彌伽。哆蘭迦毗。哆利彌阿。諦蘭迦毗哆利彌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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