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軀,只見眼前站在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那女子笑容瀲灩,顧盼之間滿是風情。白管事道:“你……你是跟著林家少爺一起來的那個什麼櫻……”
紅衣女子道:“唐緋櫻。”
白管事道:“今日海市拍賣已畢,您寄賣的那支金雀翠翹玉步搖一共售出三萬兩銀子。其中的一萬五千兩已經按您的要求,換成銀票結清,不知唐小姐這麼晚還有什麼事。”
唐緋櫻道:“我想求見你們大掌櫃,請白管事引見。”
白管事:“我們大掌櫃輕易不見生客,唐小姐有事可由我通傳。”
唐緋櫻睨笑道:“楊妃當年東渡,帶著玄宗賜給她的無數珍藏,我手中的寶物可不僅僅只有那支金雀翠翹玉步搖。如果都交由海市代售,可是一大筆生意。怎麼,這麼大筆生意,我想與大掌櫃面談不過分吧……
白管事仍是搖頭:“今日在拍賣會上,唐小姐自己參與競價,違背拍賣會的規定。不過,念在你是初次,不懂規矩,海市可以不計較。按照我們海市的規矩,不會再與你合作,大掌櫃也不會見你。你請回吧——”
唐緋櫻臉色有些難看,辯駁道:“今天叫價的是‘春分閣’,是海陵林家的大少爺,並不是我唐緋櫻。”
白管事:“可若非你攛掇,林家少爺根本不會參與競價。於海市而言,兩者並沒有區別。”
這白管事軟硬不吃,唐緋櫻不悅道:“好吧,不提合作的事。我有一個重要的訊息要告訴大掌櫃,如果大掌櫃堅持不肯見我。等我走出這道大門,海市商會就會聲名掃地——”
白管事:“你敢威脅我?”
唐緋櫻聲音冷了下來:“這不是威脅,而是切切實實的警告。”
白管事:“慢走不送。”
就在這時,原本空寂的大廳裡傳來沈雲麟的聲音:“請她到我房間。”
李璧月到了海陵北城門,不一會,就看到城牆根出現了一道穿著破舊道袍的人影。
李璧月看著緊閉著的城門,看向玉無瑑:“你確定那個人是出城了?”海陵城門酉時便已關閉,到次日卯時才開,不知那人是如何避開守衛出城。
玉無瑑點頭:“絕不會錯。”
李璧月拂袖往城門而去。她才靠近城門,便被守城計程車兵攔阻:“城門已閉,請明日早上再來。”
李璧月拿出腰牌,道:“承劍府辦案,急需現在出城,請立刻開啟城門。”
守城士兵見了腰牌上明明晃晃的“承劍府”三個大字,嘟囔道:“又是承劍府的人……這出城查案還分成兩撥……”他嘴上抱怨,但還是轉身去開城門。
李璧月一怔:“又是?難道今晚還有承劍府的人出城?”
守城士兵道:“可不是嗎?就在兩刻鐘前,也有人拿著承劍府的腰牌出城。”
李璧月冷眸一沉,望向玉無瑑。玉無瑑知道她的意思,低聲道:“按時間來算,那黑衣人出城的時間,應該恰好是兩刻鐘之前。難道李府主的腰牌也有人偽造嗎?”
李璧月搖頭:“未必是偽造。”
她方才並沒有亮出自己承劍府主的身份,用的是玄劍衛的腰牌。承劍府的玄劍衛並不少,此番跟著她到海陵的便有高如松和夏思槐兩人。這兩人昨天被自己差遣去尋找那從扶桑大船上逃走的東瀛女子的下落,眼下她還真不好說兩人在哪裡。又或者,兩人已經出事了。
她將目光投向城外,道:“無論是誰,追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
兩人出了城,玉無瑑指了指西北方向,道:“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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