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對。怎麼就被騙子給騙走了呢?
玉無瑑無可奈何嘆了一口氣:“至於嗎?”
不就是一口吃的嗎?何以至此。
裴小柯重重點頭:“至於。”他最崇拜的偶像,心細如髮、英明神武的承劍府主怎麼能在江湖騙子這條陰溝裡翻船呢?
就算騙子每天用鏡子照三百遍,那也配不上李府主啊。
玉無瑑看著裴小柯迷離的淚眼,深刻地檢討了一下,覺得自己這師父做得可能確實不太地道。
別的不說,若是當年他師父清塵散人當年給自己吃隔夜的冷飯,他琢磨著自己也是要哭上一哭的。
“好了,好了,你在這裡等著。師父給你去買包子……”
約莫是小孩子忘性大,裴小柯吃完兩個餡大皮薄的肉包子之後,轉頭就忘了“師孃”的事,跟著驛卒到了李府主給師徒二人分配的廂房。
玉無瑑昨日一夜沒睡,如今已經困得像個鵪鶉。但琢磨著如今自己得罪了海市商會,在海陵這段時間少不得要藏頭露尾一些。別的不說,不能給承劍府添麻煩。
但裴小柯素來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從來不是能拘住的性子。他閒閒從兜裡翻出一本書,道:“小柯,師父今日不去擺攤,正好有空好好教你……”
裴小柯眼睛亮了起來:“師父,你要教我道法嗎?”這騙子算卦雖不準,卻也露過幾手幾手玄門功夫。裴小柯早想著學,可惜一直沒找著機會。按騙子的說法,傳道授業乃是大事,得找個黃道吉日才能開始教他。
玉無瑑將書遞了過去:“小柯,字都認識嗎?”
“當然認識。”裴小柯看著那本沒有封皮的舊書,以為是什麼神功秘籍,滿心雀躍的接了過去。
等翻開第一頁,頓時傻眼了。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
此為《南華經》第一篇,但凡開過蒙的學童都是學過的。這雖然是道家經義,勉強能算專業對口,但和裴小柯想學的玄門功夫可說是毫不相干。裴小柯漲起來的皮球瞬間洩了氣:“這玩意有啥可以看的——”
裴小柯在拜這騙子為師之前,也是妥妥的名門子弟,這些都是早學過了的。
“咳,你以前的先生教得不對。”玉無瑑臉不紅氣不喘,繼續忽悠道:“現在你是我的徒弟,所以你得按照我的要求再學一遍……”
裴小柯將信將疑:“怎麼再學一遍?”
玉無瑑循循善誘:“你說南華經裡講的是什麼?”
裴小柯家學淵源,從前教他的私塾先生也是一代名儒,當即答道:“《南華經》是戰國時期莊子所著,講的自然是道學經義。”
玉無瑑搖頭:“不對。南華經其實是一本故事書。”
裴小柯訝然:“故事書?”
玉無緣:“我問你,你可知昨天那顆鷓鴣蛋是怎麼變成佛骨舍利?”
裴小柯:“那不是師父你用顏料畫成的嗎?”
玉無瑑肅容,一本正經地道:“非也,那是因為你師父我相信那就是佛骨舍利,所以它在我的手下就能成為佛骨舍利。這就是我們玄門中的心念之力,也是一切道法的根基……”
“心念之力?”裴小柯心中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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