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璟應聲道:“交給我,阿月你大可放心。你還有要緊事,師伯就不留你了,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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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璧月到公主府的時候,公主府已經四處掛滿了白幔和白色燈籠,門口停滿了前來弔唁的車輛,公主府的丫鬟僕婦皆是一身素服,滿面哀慼。
靈堂設在正廳,李璧月在僕人的帶領之下到靈前撮香為禮,拜了三拜。她環視四周,發現到靈前祭奠的一大半都是昨日參與杜馨兒生日宴的那些人。
昨日相聚之時,猶有微笑,而今不過一日之隔,便生死有憾,一別成永,著實令人唏噓不已。
祭儀之後,李璧月跟著僕人轉過中庭,到了襄寧郡主停靈的瑤華堂。
襄寧郡主的棺木停在堂中,四周鑲著白色薔薇花,少女雙目微閉,神情恬淡,就好像只是睡著了。
長公主一身素服坐在棺木之旁,她神情木然,簪環未梳,昨日青絲竟已隱隱發白。
“長公主,長公主……”李璧月試探著喚了兩聲,長公主毫無反應。
侍女青螺靠近她耳邊,輕聲道:“公主,承劍府李府主來了。”
李梳嬛這才扭動脖子,看到了李璧月,輕喃了一聲:“李府主……”
她聲音蒼老,如同沉沉暮靄。失去唯一的女兒的哀痛壓垮了她,讓這位昨日還精神飽滿的婦人形容枯槁,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李璧月道:“長公主,死者已矣,還請節哀……”
長公主毫無反應。
李璧月心中沉痛,長公主昨日還謀劃著給女兒找一個如意郎君,今朝便白髮人送黑髮人。箇中傷痛,豈是旁人“節哀”可以安慰。
只不知那幕後黑手是誰,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殺害一個純樸天真的少女,背後的目的又是什麼。
李璧月望向長公主:“公主,我是過來查案的。您可知道郡主是怎麼死的?”
長公主神情呆滯,她睜著眼,眼神中卻一片空洞,似乎並不明白李璧月這句話的意思。
李璧月又道:“長公主可否容我檢視郡主遺體?”
長公主仍然神情恍惚,李璧月無奈嘆息。她走上前去,觸控杜馨兒冰涼的手腕,見長公主並未阻止,便將杜馨兒全身要害之處認真檢查了一遍,發現確如宗白陽所言,杜馨兒全身上下並無傷口,連一點出血都沒有。她又將杜馨兒口鼻檢查一遍,也並無中毒的痕跡。
無論怎麼看,她都看不出這樣一位青春活潑的少女會這麼離奇去世。
李璧月見長公主精神憔悴,心知此時不是問訊的最佳時機。但她既已將此案攬下,也不得不盡快找出事情的真相。
她又問道:“公主,您可知昨日晚上郡主是何時出門,又為何出現在城隍廟?”
“出門……”李梳嬛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道:“是了,馨兒出門了……她本來是不會出門的……是我害死了她……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女兒……啊……”
她喃喃說著,突然痛哭出來。
李璧月連忙將她扶住,長公主哭了一陣,竟然暈了過去。侍女們圍過來,張羅著將李梳嬛扶回房內,又命人去請太醫,現場一片混亂。
片刻之後,長公主的貼身侍女青螺走了過來,歉然道:“李府主,今早郡主的遺體被京兆府的人送回來之後,長公主一直精神恍惚。您想知道什麼,就問我吧——”
很快,從青螺口中,李璧月知道了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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