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心知此人或許便是破除此案的關鍵,又怎肯讓他離開。
她腳下是迅疾如風,搶先一步踏上公主府的外牆,棠溪劍織成綿密的劍網,從上至下封鎖住那人退路。
那人大半張臉都裹在黑色布巾裡,望向高處的李璧月,冷聲道:“李府主今日攔我,怕是要後悔。”
李璧月不語,劍刃鋒寒,折射出冷月幽光,一劍化作無數重影,當空刺下,勢必要將他留下。
那蒙面人飛快雙手捻指結印,一掌擊出。雄渾掌勁與浩然劍意在空中相撞,狂暴的力量迅速膨脹,爆發,花園之中草木摧折,就連外牆也坍塌損毀大半。
氣勁崩散之後,兩人各自後退一步。
那蒙面人捂著胸口,目光兇狠。棠溪劍一劍刺入他的胸膛,穿透而過。雖然被一身黑衣隔絕了傷口,李璧月知道對方傷勢必定不輕。
但她也絕不好受。方才劇烈衝擊之下,她的身體不可避免被對方那綿長幽冷的掌勁所傷,那掌勁竟瞬間突破她的血肉臟腑,直入骨髓而來。
一瞬之間,她全身骨頭都被撕扯著,彷如生生裂開——她一身劍骨破碎,始終未能徹底修復,而這氣勁竟然重新激起她體內舊傷,疼痛在這一瞬間沸反盈天。
她心中有了某種明悟,望向那黑衣人:“這就是綿骨掌?是你殺了杜馨兒?”
黑衣人站起身,雙目流露出冷厲的兇光:“呵,看來李府主知道得不少。既是如此,留你不得——”
他再次推出一掌,威風赫赫,如若雷霆。李璧月劍刃一斬,身體飛速後退,堪堪避過這致命一擊。
黑衣人一掌不中,又是數掌連至。李璧月心道不妙,她先前依仗兵器之利,穩居勝勢,可這綿骨掌激起她體內沉傷,久戰不利。
突然“嘯”的一聲銳響,身側風聲呼嘯,一道劍光暴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襲那道黑色幽影!
風雷相擊,剎那間風雲激盪,天地變色,掩住天際那半輪青白月光,李璧月視線之中只餘一片白茫茫。
風止之時,先前已經坍毀的公主府花園再次被犁過一遍,已是滿目狼藉。那道黑色幽影已然消失不見,在她前方不遠處站著一位男子。那男子一身銀色衣袍,手持長劍,他臉上戴著青銅面具,那面具上刻著上古兇獸,看起來猙獰恐怖,邪氣凜然。
剛才是此人突然出手,打退了意圖刺殺李梳嬛的黑衣人。
李璧月喝問道:“你是誰?”
男子並未答話,他將兵器還入鞘中,飛快地越過倒塌的圍牆,消失在朱雀大街的盡頭。
李璧月遙望他遠去的背影,想起長公主李梳嬛還一個人在瑤華堂,最終放棄了追人的打算,轉身向瑤華堂走去。
她唇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她來此本來是想趁夜一探公主府,看能不能找出些許破案的線索,沒想到線索沒找到,疑點反而越來越多。
這個使用綿骨掌的黑衣人是誰?杜馨兒是不是被他所殺?他為何要刺殺李梳嬛?
而將這個黑衣人打退又飛速離開的銀袍男子又是誰?他與此案有什麼牽扯?
眼下,只能寄望於長公主李梳嬛能夠給她答案了。
***
李璧月回到瑤華堂時,堂中一片漆黑。
李梳嬛仍然坐在地上,聽聞人聲,向後退了兩步,驚聲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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