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她問道:“玉相師出身道門,這套飛劍你也可以留著自己用啊。”
玉無瑑道:“道門八術,也分文武兩大類。我之所長在符籙、丹道、奇門、占卜四種,至於御物、御魂、捉妖、驅鬼幾種屬於武行,我於此道一向沒有天分,自然也無法發揮出這套飛劍最大的威力。”
李璧月想了想,她認識玉無瑑已有不短的時間,這人知聞廣博,似乎什麼都會,但從來沒有見過他與別人動手。沒有武功,卻身懷重寶,真不知他是如何保住道源心火的。
兩人來到經樓。經樓藏書甚巨,除了道門典籍之外,還有諸子百家、經史子集,甚至還有各種傳奇小說,幾乎無所不包、無所不有。玉無瑑從一排排書架中飛快穿過,很快便找到了收藏李玉京本人所著道門八術的書架。
這時,他發現記載符籙、丹道、占卜、奇門、捉妖、驅鬼等六種道術的著作都整整齊齊的擺在書架上,可是記載御物、御魂的兩部典籍消失不見。
玉無瑑:“看來,我們並不是第一個到這裡的人,這兩本書已經被人取走了。”
李璧月道:“難道是曇迦?”
玉無瑑摸了一下書架上厚厚的塵灰,搖頭道:“不是,這兩本書被人取走很久了,看灰塵的厚度少說也有幾十年——”
就在此時,兩人腳下一陣地動山搖,整座房屋都在搖晃。裝滿藏書的書架傾塌,向玉無瑑身上倒去。李璧月眼疾手快,一隻手將書架撐住,另一隻手將他從掉落的書中拉出來:“似乎地震了,我們先出去看看。”
剛走出門外,兩人便聽到一陣唸經之聲,那聲音忽遠忽近,忽高忽低,唸的是大悲咒,但不同於以前李璧月在寺廟裡聽到的清聖梵唱,反而非常的喑啞詭異,在這昏暗的地底更顯詭譎。
李璧月聽了一陣,輕輕蹙眉道:“這是大悲咒,似乎是曇迦的聲音,他果然也進來了。”
玉無瑑卻神色大變道:“不好,這裡留不得了,我們快走——”
李璧月:“怎麼了?”
玉無瑑道:“我知道剛才的地動是怎麼回事了!這座青羊宮是李玉京建在玄龜背上的。李玉京平生與曇摩寺的那位神慧禪師不對付,他平生最討厭和尚唸經,據說這玄龜也隨著主人的性子,一聽到唸經聲就會發怒。這玄龜在這裡少說也睡了二百年的大覺,眼下卻被曇迦的唸經聲吵醒,它只要稍稍翻個身,建在他龜背上的這座青羊宮就要倒塌……”
彷彿印證他的話,四面八方的宮殿樓宇一瞬間傾塌,磚瓦樑柱一起向兩人砸了下來。
他想去拉著李璧月快點離開,卻見到女子向他撲了過來。他被帶著後退了一步,仰著向後倒去,脊背撞在地板之上。恍惚之間,女子綿軟的身軀覆蓋在他的身體上。
在這千鈞一髮之刻,竟是李璧月將他護在身下,替他擋住墜落的木頭瓦礫。
四下漆黑一片,他聽到女子的呼吸聲帶著輕微的顫抖,他想抬手,卻摸到了一片溼熱濃稠的液體。
是血……
玉無瑑心驀地一慌:“李府主,你流血了,你怎麼樣?”
“我沒事。”李璧月的聲調微微壓著,卻還是能聽出一絲痛楚。
“我看看……”玉無瑑掙扎著就要起身,但他抬頭,就聽到李璧月抽痛哼了一聲,連忙又躺了下去。
李璧月道:“你別動……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在經樓的斗拱下面,這座房屋是榫卯結構。斗拱的位置最為結實穩固,就算房子倒塌,房頂的結構也保持完整,並不會破碎傾倒。只是我的身體被樑柱壓到了,現在動不了。”
玉無瑑將手向上,果然摸到了一根圓形的柱子,它的上半截撐著還未完全倒塌的房頂,下半截則壓在李璧月的身上。
他沿著柱子向前,想要試試是否能將它移開。猝不及防之間,卻摸到了一片溫滑柔膩的肌膚,應是女子衣衫被撕破,一截素腰裸露在外面。
他的手閃電一般收回,呼吸卻亂了幾分:“對……對不起……”
李璧月下腰被那梁木砸中,腰部幾乎失去知覺。只是她素來痛感比常人弱上三分,做了府主之後,又比從前剛強,不願示弱於人。她只感到玉無瑑的手蜻蜓點水一般觸過又收回,尚未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便聽到身下之人的致歉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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