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蝴蝶翩然停在她指尖,腦海之中傳來那老道人最後的心音:“孩子,跟著蝴蝶的軌跡,去見你要找的人吧……”
李璧月如夢初醒,她來這高陽山是為了尋找雲翊。
這老道人很有可能是雲翊的師父,他的意思,是這些蝴蝶會帶她找到雲翊?
她還未及細想,那蝴蝶已經被山間清風吹拂飛過一個山頭,往下而去。李璧月連忙追逐著蝴蝶的軌跡,向山下而去。不一會,便重新回到半山中的那座山神廟,看到兩名黑衣人剛從山神廟裡走出。
兩人都戴著斗笠,帽簷壓得極低,看不清形貌,但是李璧月卻頓生警覺。
她對高手的氣息極是敏銳,這兩個人的修為實力,都不在那紫袍人之下。光是一人她就難以對付,何況兩個。
今日的高陽山是怎麼了,竟然吸引了這麼多高手前來?還是說這兩個人也是為了“先天道種”而來?
她只想快點見到雲翊,不想惹是生非,就當只是隨意路過,目不斜視繼續下山。
這時,前面的斗笠人忽然一把抓住那隻為她引路的蝴蝶,他將蝴蝶握在手心,感應了一番之後,冷笑道:“有意思,高陽山上一場亂鬥,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了,先天道種也不見蹤影,看來你我大老遠白走了這一趟。”
後來另一人道:“也不算白走這一趟,這個女娃娃師兄想必認識。”
那師兄微微抬頭,看了李璧月一眼:“好一具劍骨?是承劍府的人?”
那師弟嘖嘆道:“今日雖得不到先天劍種,但若是能毀了謝嵩嶽最心愛的這柄劍,才不枉來專程來這青陽山一趟。”
那師兄抬起頭,看了看天邊越來越薄的月色,道:“天快亮了,你快點動手。在午時之前,我們還需趕回長安,不要浪費太多時間。”
李璧月心頭怒火熾烈。
這兩人隨意談論著她的生死,說得好像殺了她就如同踩死一隻螻蟻一樣容易。
她被激出了殺性,手中長劍劍芒迸射,刺向那黑衣人的胸口要害。那黑衣人手上並無兵器,指尖卻輕點在李璧月的劍身上,格開了她的攻擊。同時運掌如飛,與她纏鬥在一起。
兩人瞬間已經過了百餘招,那黑衣人的內力極其剛猛,每一掌出,都勢若鈞天,逼迫李璧月以內力來抵擋。李璧月雖有兵器之利,但始終落於下風,真氣也飛速消耗。
“唰。”一聲震響。李璧月手中長劍飛出,劍刃折斷,斜刺進前方不遠處的地上。她後退一步,胸口上下起伏,臉色蒼白如紙,嘔出一口鮮血。
那黑衣人獰笑道:“女娃,怎麼樣,真氣消耗殆盡了吧。我說,舒舒服服地上路多好,非得反抗,就像你們家那個不肯認命的謝府主一樣?可惜你們承劍府早晚得滅亡,無論怎麼掙扎都逆不了天,改不了命——”
他一步步向李璧月逼近,踩過李璧月已經摺斷的劍刃,站在她的面前。
他掌心隱隱泛起一道白光,他運掌出招,強勁的掌風重重落在李璧月的胸口。
就在這時,在他的身後,那已經摺斷劍刃卻突然飛起,落在李璧月的手中,從後面狠狠扎入他的背心。那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呼——
李璧月眼下也絕不好受,那黑衣人的掌勁威猛霸道,幾乎在一瞬之間她的全身骨骼就已被粉碎,那是她從未經歷的劇痛,痛到她幾乎已握不了劍。
她蒼白慘淡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獰笑,忍痛將那已經斷了的半截劍刃繼續紮下去。
劍軀一步步刺破血肉,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就能刺破對方的心臟。
她知道以眼前兩人的實力,今日斷無生理。所以假裝真氣用盡,劍身折斷,示弱於人,便是為了眼前出其不意的一擊。
她就算死,也一定要拉一個墊背的。
這時,一隻腳飛過來,將她遠遠踢開。斷劍落在地上,發出叮鈴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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