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抬起手臂,上次玉無瑑給她畫的那隻蝴蝶形狀的符咒果然消失了。
聽玉無瑑的意思,是打算補一張普通的紙符給她。
她撫著手臂,竟覺得有些悵然若失,只淡淡回了一個“好”字。
回去不久,就見春三娘急匆匆趕來,道:“李府主,昨晚又出事了。葉谷主現在召集藥王谷內的所有人,讓大家早飯之後去司花殿,說是有重要事情要宣佈。”
李璧月:“又出什麼事了?”
春三娘道:“昨晚程拓浪死了。本來葉谷主昨夜給他治傷之後將他留在司花殿養傷,誰知今早葉谷主起床,發現他被溺死在湖邊。葉谷主發了好大一場脾氣,連自己的護衛穆成安都罵了一頓,罰他跪在司花殿前思過。”
李璧月不解問道:“葉谷主為何生氣?”
春三娘道:“我們葉谷主對自己的病人一向盡職負責,葉谷主昨日為了給程拓浪治腳傷,可是花了不少精貴的藥材,今早程拓浪就給人殺了,葉谷主當然生氣了。”
李璧月:“那這件事又和穆護衛有什麼關係?”
春三娘道:“穆成安是葉谷主的貼身護衛啊。這穆成安本來是一名江湖殺手,一次執行任務時身受重傷,是我們谷主救了他,還將他帶回藥王谷醫治。後來,他便自願留在藥王谷,保護葉谷主的安全。昨夜,他都沒有發現有人闖入司花殿,還溺死了在司花殿養傷的程拓浪,姑娘當然生氣。從前,藺護衛——就是李府主你遇到的那個‘水鬼’——在的時候,可從來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李璧月眯起眼睛:“三娘是說,穆成安晚上都是守衛在司花殿的?”
春三娘道:“對啊。”
李璧月心中隱約閃過一絲不對勁的感覺。沈雲麟潛入司花殿偷花的那一晚,司花殿中根本沒人,葉衣霜和穆成安都不在。第二天,葉衣霜給她解釋說那時她在密室醫治病人,那麼穆成安去哪裡了?
這時,玉無瑑聽到春三孃的說話聲,從屋內走出,吆喝道“三娘,您要的荷花酒好了,您要不要現在來拿?”
春三娘道:“不了,我現在還要去通知其他人,下午的時候再來。”
她和李璧月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去了。
玉無瑑走了過來,問道:“李府主,又出什麼事了?”
李璧月搖頭:“我現在要去司花殿一趟,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玉無瑑道:“還有一件事要告知李府主,前夜那名挾持我的劍者昨夜又來了一次。他大約見到李府主在我房間,不敢冒犯,自己退走了。”
李璧月狹眸一睞,臉上不露聲色:“好,我知道了。”
***
李璧月到司花殿時,司花殿中的人還不多。
葉衣霜所住的內殿緊閉,穆成安在門外跪著,他面容沉肅剛毅,不發一言,雙眼卻始終望著司花殿的方向。李璧月隱隱覺得,那雙眼中壓抑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瘋狂。
程拓浪的屍體在司花殿後,離那棵生長著莎訶魔羅花的大榕樹不遠。他面色慘白,嘴唇青紫,口鼻間還留存著一些細小的白色泡沫和湖裡的淤泥。以死狀來說,他應是被人溺死的,可詭異的是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乾的,只有靠近脖子的那一塊沾染水漬。
他的屍體後面有一條長長的血跡,一直從司花殿延伸到湖邊。不過,一夜的時間過去,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屍體四周圍了不少人,不過,想來這些人沒人與程拓浪相熟,大多隻是冷眼旁觀,說不定有不少人心中竊喜自己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忽然,一個人擠到李璧月身邊,微笑問道:“李府主,你怎麼看?”
李璧月抬頭一看,又是沈雲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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