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掌櫃驟然變色:“客人,這話可不能亂說。傀儡宗可是朝廷禁絕的東西,這傀儡戲只是我們太原一地的傳統伶戲而已。不光我們雲閬茶館,太原城內哪家茶館酒樓都有演出。若是逢年過節,還在城中搭臺唱大戲。客人可不能因為都有‘傀儡’二字,就將我們與那害人的陰邪詭術混為一談。”
楚不則連忙道:“誤會誤會,我這位朋友只是好奇,隨口一問而已,掌櫃的莫怪。”
喬掌櫃離開之後,李璧月和楚不則對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絲苦笑。
毫無疑問,他們被王瓊英擺了一道。
如果傀儡戲只是太原傳統伶戲,各處都常有出演,這雲閬茶館根本算不上是線索,因為承劍府很快就能探查到這些。王瓊英昨日下意識的反應並不似作偽,顯然,他隱瞞了更加重要的訊息。
樓下的傀儡戲進入了高潮,引起了觀眾的滿堂喝彩,李璧月卻全無欣賞的心情。她站起身道:“為了保險起見,麻煩師兄這幾天帶人將太原城所有出演傀儡戲的茶館酒樓排查一番,至於王瓊英那邊,我明天再去探探口風。”
第二天上午,李璧月讓人準備好拜帖,打算再去太原王氏登門拜訪,沒想到先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驛館大堂之內,唐緋櫻一襲紅色衣裙,笑得明媚又張揚。見到李璧月,她直接撲了上去:“璧月姐姐,你果然在這裡!”
自從海陵分別,李璧月已很久沒有唐緋櫻的訊息,更沒想到會在太原看到她,驚喜道:“緋櫻,你怎麼在這裡?”
唐緋櫻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嘴唇上揚:“說來話長。簡單說就是我知道璧月姐姐你最近到了太原,就甩了我那個相好的,投奔你來了。”
唐緋櫻的風格還是這麼直接,李璧月不禁莞爾:“這麼說,我豈非壞了一樁好姻緣?”
唐緋櫻啐道:“什麼好姻緣,爛桃花而已。談戀愛有什麼意思,還是跟著璧月姐姐你幹事業比較有意思。”她擺弄著手中長劍,道:“我覺得我這輩子和男人八字不合,男人挑來挑去都那樣,早分早痛快——”
李璧月搖頭道:“也許緋櫻你只是沒有遇到那個對的人。”李璧月想起唐緋櫻的兩個前男友,分手的下場可都不怎麼樣,開玩笑道:“緋櫻,這次出手沒鬧出人命吧。”
唐緋櫻輕笑道:“哪能呢?姐姐不是說了嗎?在大唐的地界,要遵紀守法,不能壞了承劍府的名頭,我可都記得呢。這次是和平分手……”
李璧月頷首:“這樣就好。你既然玩夠了,以後就留在承劍府,跟在我身邊。”
她心中暗忖,唐緋櫻雖然心性不定,但武功是沒問題的。如能跟在她身邊,她好好調/教下,將來或許能獨當一面。眼下,承劍府所轄三堂,麒麟堂有長孫璟,獬豸閣有楚不則,而貔貅堂主一直空缺。
唐緋櫻忙不迭地點頭:“好啊!”
這時,驛館外面傳來一陣喧譁之聲,有人道:“來人,圍起來,切莫讓那殺人的兇犯逃走了——”
李璧月詫異間,已有一隊人馬衝進驛站,將整個大堂圍了起來。為首之人,昨日李璧月也算見過,正是馬興遠手下的一個丞尉,名叫周勇。
她站起來,目光清絕沉冷:“周大人帶人包圍本府居住的驛館,是什麼意思?”
周勇見到李璧月,早已嚇得膽裂,跪下道:“李府主恕罪,下官絕非有意冒犯。昨夜,太原王氏的長公子王瓊英疑似中毒死在房內,他的手中緊緊抓著一張字條,像是一首女子所寫的訣別詩。王公子身邊的小廝說王公子昨晚曾與這位唐姑娘同在酹月樓用餐,這位唐姑娘有極大的作案嫌疑。王公子的身份非同小可,馬大人對此案極為重視,命下官務必將這位唐姑娘緝拿歸案——”
李璧月挑眉:“訣別詩?”
周勇從懷中掏出一張字條呈上,上面寫著一首小字:“感君相思意,好夢畫不成。茲茲與君別,雲逝水無聲。”
上面的筆跡李璧月極為熟悉,正是唐緋櫻所書。
李璧月愕然望向唐緋櫻:“和平分手?”她可記得清清楚楚,在海陵藤原野和林允的被害現場,都留有同樣的小詩。詩句的意思,也差不離。
唐緋櫻的眼睛更是瞪得比銅鈴還大:“什麼?王瓊英昨天回家就死了——”察覺到李璧月眼中的危險含義,唐緋櫻連連後退:“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這次真的是和平分手,我真的沒有殺他……”
第63章 舊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