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眯起眼睛:“魚膾?你家公子是否也食用了魚膾?”
阿來低了頭:“小人不知。公子服侍老爺定省,小人哪有資格入內,只是在外等候。中間見公子出來一趟,端了魚膾進去服侍老爺。老爺歇下之後,公子也回房休息。誰知今日小人醒來,見公子已經死了……”
李璧月看著王瓊英攥緊的拳頭,眸底閃過一道暗色:“你家公子昨晚睡覺難道就沒有動靜,起夜、翻身、呼痛什麼的?”
阿來搖頭:“小人就睡在房間的隔間,晚上也不敢睡太死,以前公子晚上有事都會叫小人起來服侍,可是昨日確實一點動靜也沒有。小人早上起來,才發現不太對。”
……
李璧月又反覆盤問了他幾遍,確認他沒有撒謊,一旁王桓英道:“我們王家的家僕都是家生子,個個都是忠僕,諒不敢欺瞞李府主。”
李府主將王瓊英的住處上下了一番,發現床後還有另外一道門,正要推門而入。
王桓英快步上前,擋在她的身前,他的神情有些緊張,“那這是大哥的書房,這裡面的東西也與案情沒有關係,李府主還是不要進去看為好……”
李璧月心中狐疑,聲音也隱隱帶了幾分壓迫:“本府沒有看過,又怎知沒有關係。難道二公子不想本府儘快查清令兄的死因?”
王桓英被她凌厲的眼神一掃,不自覺後退半步,嘆道:“李府主非要進去也可,只是大哥素來有些不太尋常的癖好,說起來有礙觀瞻,李府主要有心理準備……”
李璧月哪管這麼多,直接推門而入。身後王桓英飛快地將門關上,生怕多看一眼。
……
李璧月很快就知道為何王桓英會有如見到洪水猛獸一般的表情。
整整一大間書房裡面全部都是王瓊英的畫作。
而且不是普通的畫作,全都是男女裸身交纏的春宮圖。
這些春宮圖,幾乎都與真人等高。畫得極為精細,男女的毛髮、眼神、情態都纖毫可見,幾乎什麼樣的姿勢都有。
這些畫作有的鋪在地上,有的懸掛在四壁之上,甚至桌上還有一張未完工的圖……
整個房間,全是這樣白花花的肉/體。縱然李璧月見多識廣,也在一瞬之間受到了極大的精神衝擊,只想求一雙沒有看過的眼睛。
這位王大公子的癖好果然非同一般,難怪昨日初見之時,王瓊英身上全是顏料水粉。
……
李璧月面無表情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王桓英忐忑不安地站在門口,解釋道:“大哥平常就喜歡畫這些,因為這些和父親沒少起爭執。我私下規勸過他幾次,讓他將這些東西銷燬,可他總是將這些當個寶貝,這間書房平素都不讓人進來。”他輕輕一嘆:“只是如今大哥人已經沒了,回頭我就命人將這些都燒了。李府主就當今日什麼也沒看到過……”
李璧月沒有搭話,而是道:“不知貴府那位烹製魚膾的廚師,本否能否見見?”
王桓英看著李璧月那張八風不動的臉,暗歎果然是承劍府主,定力非凡,嘴上答道:“李府主請隨我來——”
他領著李璧月穿過幾排房屋,到了後廚,見到了那位名為奚喜的廚師。
奚喜大約五十多歲,被李璧月淡淡的眼神一瞥,就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我們家老爺每晚睡前都有吃宵夜的習慣,每天晚上都不重樣。昨日是初一,按照慣例是魚膾。小人也像從前一樣,從酉時開始準備工作。老爺回府,會有小廝報到廚房,我那時開始殺魚,並且要在半炷香之內將魚肉烹熟……”
李璧月:“為什麼是半柱香?”
“因為製作魚膾的雪龍魚只有烹製半柱香才是味道最好吃的,時間太短則腥,時間長了肉質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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