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歌【完結】》第162頁 孟松陽笑道(1)

作者:不見白駒·2025-09-13

孟松陽笑道:“不瞞李府主,下官從前確實曾在玄真觀出家。不過下官資質駑鈍,始終不曾得道,後來便還了俗,找路子加入了渾天監,又慢慢熬了十幾年,才到如今的位置。”

“玄真觀?”李璧月心中一動,十年前武宗服丹而亡,紫清真人被下獄,玄真觀的道士要麼被殺、要麼逃亡。如今長安城雖然仍存有玄真觀舊址,但已是一片墟丘,就連長安坊間也甚少有人提起這座曾經的天下第一觀。

李璧月問道:“不知孟大人當初在玄真觀中師承何人?”

孟松陽有些赧然,道:“下官正是拜在在紫清真人門下。紫清真人一生有八個親傳弟子,道號分別為守道、守拙、守靜、守清、守真、守寧、守知、守玄。下官行二,道號守拙,可能是師父見我笨得可以,便賜了這個名字。下官也著實拙劣,在師兄弟幾個中最不成器,熬到四十多歲,就連最後入門的小師弟修為也在我之上,師父見我實在不是這塊料,便放我下了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李璧月莫名想起玉無瑑,長孫璟曾經說過,先天真炁只能由一派掌門親自傳承,玉無瑑體內的道源心火是由紫清真人親自傳承。她從前以為紫清真人沒有親傳弟子,才在臨終之前將道源心火傳給自己的侄兒雲翊。

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

就算“守拙”早早離開玄真觀,紫清真人也還有七名親傳弟子,他為何會選擇將道源心火傳承給當時十二歲、毫無道門根基的雲翊。

若說雲翊於道術之上天賦異稟也並不太像,當年紫清真人身為大唐國師,武學根基與謝嵩嶽不相上下,其師弟清塵散人在高陽山也能與巔峰期的傀儡尊主同歸於盡。至於玉無瑑嘛,也不能說他不行,他也精於各種術法,連傀儡術這種艱深的學問也能自學成材。只是他偏科嚴重,幾乎完全不會武功,如果紫清真人指望他將來能振興道門,還是太勉為其難了。

還有,十年前的雲翊從未到過長安,而紫清真人被下到詔獄之後也不可能逃脫,道源心火是何時傳承?

她又問道:“那你的其他幾位師兄弟呢?”

孟松陽嘆了一口氣道:“當然都死在十年前那場禍事之中。下官被師門所棄,反倒因此因禍得福,苟全一條性命……”

一行人沿著山谷上行,走出一段距離,李璧月感覺身後空蕩蕩的,回頭一看,這才發現牧天風和宋白珩遠遠落在後面。

三人在原地等了一會,宋白珩氣喘吁吁地趕了上來,稟報道:“太子殿下,師父他年齡大了,爬不了山路,求殿下垂憐,容他休息一會再走……”

李澈神色晦暗。從長安到太原一路上,牧天風各種裝聾作啞,一問三不知,李澈若是發怒,牧天風就立刻伏地請罪說年紀大了。若說將他問罪,他也沒有誤什麼大事,反倒顯得東宮狹隘寡德、對長者不慈。若是將他罷官,一來渾天監並沒有可用之人,二來倒正遂牧天風之意。

他想,從前二龍山龍脈是玄真觀鎮守,玄真觀如今沒了,既然孟松陽曾是紫清真人的二弟子,頗有些見識和本事,如此有沒有牧天風差別不大,便道:“牧監正既然體弱,帶他先回馬車休息便是。”

宋白珩謝了太子恩德,便扶了牧天風下山去了。

孟松陽走走停停,觀測這二龍山的山川水文與地形地貌,忽地他停下腳步,指著深澗中生出的一株石筍道:“奇怪,這石筍倒像是本來並不長在這裡的……”

李璧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石筍上寬下窄,果然突兀。仔細看去,石筍上似乎還有字跡,只是被濃雲遮蓋,看不清楚。

她向李澈道:“那石柱有字,我過去看看。”

她憑虛御氣,飛躍絕壑,穩穩落在石柱的頂端。

石柱上的字是用寶劍削出,一筆一劃,劍意淋漓,字型她極為熟悉。

“辛亥七月十二,與紫清同遊二龍山。山中生地火,十日不絕,濃煙蔽日,山林盡毀。此火有傷龍脈,紫清惶急,吾笑之曰:‘老道無計矣’。遂一劍凌雲,削西峰以平地壑,地火遂滅,紫清拜服。天既生我浩然劍,要平人間不平事!玄真、曇摩,終須遜我一籌,哈哈!承劍府謝嵩嶽立。”

之前,李璧月見過紫清道人獻給天子的奏疏,寫了謝嵩嶽一劍削西峰平地火的事蹟。沒想到,她竟然能在這裡找到二十五年被謝嵩嶽削過來的西峰,還有謝嵩嶽用劍留下的時刻。

天既生我浩然劍,要平人間不平事!

玄真、曇摩,終須遜我一籌!

可以想見那時候的謝嵩嶽是多麼的年輕瀟灑,意氣風發。

那時候承劍府、玄真觀、曇摩寺也不像現在這樣鬥得你死我活。

她以手撫上石柱刻痕,歷經二十五年,上面的浩然劍意依舊凌厲孤峭。

?變宮場那了生發於至以,麼什了生發竟究,前年十。礪砥當自輩後,古作已都人斯輩前,氣之然慨一起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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