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奇也怪哉地看唐緋櫻:“你把他怎麼著了?”
“沒什麼,就是掰了掰手腕而已,他既然輸了,自然不好意思再找我提換房的事。”唐緋櫻笑容有些詭異:“不過嘛,他現在看著沒事,晚上可就沒那麼好過了。”
李璧月知道唐緋櫻從小在扶桑流浪長大,對付這些潑皮蠻橫的人自有手段,也就沒有多問,只略微點點頭。
唐緋櫻忽地又神秘兮兮地道:“想不到劉三這種無賴的人,竟然也能娶到如花似玉的夫人……”
“夫人?”
唐緋櫻道:“剛才我在那馬車裡偷瞧了一眼,裡面可真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她又頗為自戀的加了一句:“只比我差了一點點。”
蛇眼劉三不再糾結上房的事,客棧老闆很快就給他們一行人辦好了入住手續。
店小二從後廚拿了一小柳筐板栗子送到李璧月這桌,李璧月將之擱在窗臺上,小白也不裝死了,飛快地抓起幾隻栗子塞入口中,將腮幫子塞得鼓鼓地。
小店菜式雖簡單,難得味道不錯,李璧月多吃了一碗飯。忽地,她看到小松鼠忽地“嗖”地一下飛了出去,在靠門口的桌前停留了一瞬,很快向屋外竄去。
門口傳來一聲驚叫聲,“藍藍,我的藍藍,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緊接著是杯碟破碎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慌亂中打破了什麼東西。
李璧月仔細看時,只見那桌上坐了兩個人。一人便是蛇眼劉三,他身旁另有一位女子,那女子雪膚花貌,冰清玉樣,想必便是之前唐緋櫻所言馬車中的美人。只是她看起來嬌柔惜弱,全無當家主母的神態氣韻,不像是劉三的夫人,更像是隨侍的姬妾女奴之流。
蛇眼劉三呵斥道:“為了一支扁毛畜生,大呼小叫,摔杯破盞,成何體統,老子這次就不該帶你這個麻煩的玩意兒出門,看著晦氣——”
那女子哭泣求懇道:“藍藍被野貓叼走了……求大爺想個法子幫奴救救它……”
她一邊哭用一張白色帕子抹著眼淚,看起來好不傷心。
劉三不耐煩道:“不過是個扁毛畜生,被野貓叼走另尋一隻就是。”
“可是藍藍是我哥哥留給的,它陪了我三年。而且,它都會說好多話了……嗚嗚嗚嗚……”
見劉三無動於衷,那女人低低的抽泣起來,那聲音嗚嗚咽咽、悽慘悱惻,簡直令聞著傷心,聽者落淚。
李璧月坐不下去了,她離席走出客棧外,施展輕功上了房頂。看到小白銜著一隻鸚鵡,拋下又重新抓回來,屋頂上飄飛著不少藍色的鳥羽。
那鸚鵡大叫著:“藍藍不是食物!不能吃我!藍藍不是食物!不能吃我!”
小白從沒見過會說話的鳥兒,頗為新奇地看著它。
李璧月招了招手,小白飛到她手上,將鸚鵡放了下來。好在小白的腮幫子裡塞了不少板栗,它並沒有要吃鸚鵡的意思,應該只是捉來玩耍,除了掉毛,鸚鵡並沒有受什麼傷。
李璧月放了小松鼠自去玩耍,帶了鸚鵡回到客棧內,交還到女人的手上,道:“抱歉,是我養的寵物調皮,捉了娘子的鸚鵡玩耍,所幸這鳥兒並沒有受傷,這邊歸還給娘子。為了表示歉意,今日你們這桌就記在我們的賬上。”
那女人喜出望外,將鸚鵡接過,千恩萬謝地道:“多謝女俠,多謝女俠——”
那鸚鵡亦學舌道:“多謝女俠,多謝女俠——”
它說話的聲音、音調與語氣,竟與這女子一模一樣。
李璧月一時驚奇,問道:“這鸚鵡竟然這麼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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