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事先並沒有調查過趙夫人的墓地在何處,不過並不難找。
趙夫人下午出殯,一路散落不少的紙錢、招魂幡等物品,二人沿途而行,很快找到了位於城東山頭的一塊墓地,嶄新的墓碑上刻有“愛妻趙氏之墓”的字樣。
李璧月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鐵鍬,吩咐道:“開始吧,把趙夫人的棺材挖出來。”
山谷中陰風陣陣,幡紙灰飛,讓人生出徹骨寒意。夏思槐握著鐵鍬的把手,腿腳有些打顫,他嘀咕道:“府主,真要挖啊。這可是刺史夫人的墳,怎麼說我們這段時間和馬大人合作挺愉快的,轉頭就來挖他夫人的墳,有點不太地道啊。”
李璧月已順手將那高高聳立、刻著墓誌銘的墓碑推倒在地:“是挺不地道的,所以要偷偷摸摸來挖。趁現在棺材剛剛埋下不久,土層還松,趕緊挖吧。”
眼見李璧月已經開始動手挖土,夏思槐只好跟上,一炷香之後,土層下面就露出了下午剛埋進去的棺材。李璧月撬開釘板,望向棺材中的那具女子屍體。
李璧月輕聲道:“看來我得猜想沒錯,這具屍體並不是刺史夫人。”
夏思槐看了又看,道:“可是這具屍體穿著華貴,陪葬品豐厚。如果她不是刺史夫人又是誰,又為何會被當做刺史夫人放進這口棺材裡。”
李璧月答道:“這個女子我當日在酹月樓宴請太原眾夫人小姐時見過,她當時跟在趙夫人身邊,應該是趙夫人的貼身侍女。”
夏思槐張大了嘴巴:“府主說這個女子是趙夫人的侍女,那真正的刺史夫人又去了哪裡?”
李璧月唇角逸出一抹冷笑:“這個問題,恐怕要過兩天才能知曉。你今晚不用回驛館了,現在就去太原北門外,盯住太原城往北方雁門關的驛馬,將信使殺了,書信截下。從現在到明晚,我不允許北方雁門關收到任何太原城傳出的訊息。”
夏思槐一頭霧水,但作為承劍府主身邊的近衛,深知不該問的事情絕不多問,只需要忠實執行李府主的命令即可。他行禮道:“是。”
夏思槐離開之後,李璧月將挖出的土重新填埋踏平,又將墓碑復原,直到看不出痕跡,才踏著夜色回到驛站休息。
兩日之後,正是先前定好的契丹朝見的日子,李澈在行宮夜宴契丹王子。
李璧月一早便前往太子居住的行宮,找禮官核對晚上的流程安排,安排人員在各處駐守。又分派黑騎在城中各處佈防,以確保夜宴一切順利。
馬興遠的七日假期結束,一早便往行宮覲見太子殿下。太子李澈對他表示慰問之後,又詢問起太原政事,馬興遠一一作答。
正午時分,李澈在城門口親迎契丹王子入城,並將之安置在驛館。
契丹王子一行除了王子耶律藏,還有兩名大臣。一名是大常袞蕭宴,在契丹部族中位同宰相,另外一名是負責占卜的大巫藍山。再加上一名翻譯和十六名護衛,一共是二十人。
酉正之刻,夜宴正式開始。
雖值晦日,天上無星無月,但行宮早被妝點得金碧輝煌,處處玉璧明燭,照得這夜晚亮如白晝。更不要說太原府為了這次宴會準備了上百件煙花。煙花從酉正放到了戌時初,火樹銀花不夜天,萬點星辰遙影落,是對契丹使臣最隆重的歡迎儀式。
絢爛的煙花表演結束後,賓客才正式入席。
太子李澈坐於上首左側,李璧月則坐於右側陪席,一來,這個位置居高臨下,下方動靜一覽無餘。二來,若有意外發生,也能夠保護太子的安全。
下方左右各有四席,契丹王子耶律藏與三位契丹臣屬列於左席,太原刺史馬興遠與太原別駕裴名、渾天監牧天風、孟松陽列於右席。
殿內禮畢,耶律藏近前行禮道:“契丹二王子耶律藏代我契丹部族首領耶律光,面呈國禮,進獻太子殿下!”
他拍了拍手,侍從呈上一塊紅布蓋著的方形盒子,耶律藏從中取出一副白玉製成的器具,兩邊穿孔,與皮革相連,似是中原人用的護臂,又不太像。
李澈問道:“這是何物?”
耶律藏笑道:“此物名為玉璧韝,我突厥男兒喜歡駕鷹打獵。此玉臂韝便是射箭的時候,綁在持弓的小臂上,使獵鷹棲息在上,不至於抓傷主人。如今大唐天子聖明,草原各部尊為天可汗。我契丹一族,願做棲息在天可汗臂上的獵鷹,為陛下逐獵草原。”
耶律藏此言將大唐比為主人,而將契丹部族比作棲息在主人臂上的獵鷹。耶律藏獻上玉璧韝,意指這隻獵鷹任主人驅使,絕不會抓傷主人,寓意臣服。
。歡盡主賓,彩喝堂滿間之時一,藏律耶給賜酒斟自親又,藏律耶與贈等綢、瓷、玉、寶珠了取人命”。待相禮國以當自唐大我,來而道遠子王丹契,哈哈哈“:喜大然自澈李








